在两女相伴之下享用完了那碗莲花羹之后,楚杰坐着展昭赶着的马车出宫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唏嘘。
雪雁公主,在以前的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遥远的人物。
史书记载里作为政治牺牲品嫁到了吐蕃的一个宗室少女。
仅此而已……
如今见到了人,还近距离聊了一番天,感受过了她的幼稚和乖巧,楚杰才回味过来。
这不是是史书里的人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
有血有肉,有过幸福童年,却随着作为牺牲品越来越苦难的一个女同胞。
“豆卢宽,你真是个吃人的恶魔啊。”
楚杰叹了口气。
回到县衙之后,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楚杰就被师爷陈秀唤醒了。
“老爷,来了很多大人,据说都是陛下下旨叫他们来的。”
“卑职不敢怠慢,已经带到了待客厅。”
陈秀隔着门在外面的声音,有些紧张。
因为来的人,随便一个的官职,都比楚杰要高。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吧。”
楚杰风轻云淡回应了一声。
丫鬟小玉捧着官袍,前来为楚杰更衣。
在陈秀紧张无比的时候,楚杰完全不把外面一屋子高官放在眼里。
穿好官袍,然后喝了一碗加了蜂蜜的小米粥,然后他才气定神闲地在陈秀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之内,高矮肥瘦各不同地端坐了大量的官员。
他们最统一的特点,就是身上披着紫色的官袍。
这些,可都是四品以上的京官才有资格穿的。
“诸位大人,早晨。”楚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连作揖都免了。
那样子,高傲无比。
然而,底下那群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发作。
他们亲眼见过楚杰在朝堂上的撕逼。
然后,两个尚书级别的官员,就华丽丽地倒台了。
“楚大人,陛下命令我等前来与你洽谈,不知道楚大人要谈何事?”
一个头发斑白,眼角松弛,神之相似苏大强的老年男子问道。
此人,赫然就是长孙无忌的舅舅高士廉,在场所有人之中地位最高者。
“高大人,诸位大人,本官要跟你们商议的,正是南方长江沿岸的煤饼和煤炉的合作生意。”
楚杰昂首说道。
“嘶……煤饼?那个一出手就拿下整个长安食肆的煤饼?”
高士廉那高仿苏大强的脸浮现出了惊讶之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后的关陇集团的官员,一下子也炸锅了。
“竟然是那个玩意?”
“那个我虽然不知道如何做,但是这里涉及到煤矿石,这是只有朝廷才能做的买卖吧?”
“是啊,我等无缘无故公然碰这等涉及煤矿的买卖,合适吗?”
“不知道啊,但是陛下既然让我们来,想必是应该允许的吧?”
“说起来那个煤饼和煤炉属实是好东西啊,低价供应可以换来整个长安所有食肆一半的股份,还可以卖给富人自己的厨房和室内取暖用,不过这样的就贵了。”
“何止贵了,我也买了,食肆六十文钱四个,我们要三百文钱四个,翻了整整五倍!”
“唉,翻倍也没有办法,就算翻五倍,也比买柴火强,而且煤炉还要十两银一个,也不得不买。”
“如此算来,光是长安富人家庭,也至少捞了十几万两的煤炉钱啊!”
“何止富人,就算是穷人,买了能节省开支,他们但凡买得起,咬牙也要买。”
那些关陇集团的官员,对于这个煤炉的前景,全部兴奋地议论了起来。
这个时候,高士廉挺着那张颇为相似苏大强的脸站了出来,代表所有人发问了。
“楚大人,这些可是涉及煤矿的产业,我们真的能动?”高士廉问道。
刷!
所有关陇集团的官员,眼神发亮地看向了楚杰。
“诸位大人,煤矿你们当然不能动,咱们谈的就是这个煤饼的收益。”
“只要诸位有兴趣,朝廷在那边附近开采的煤矿制造的煤饼收益,就可以卖给你们份子。”
“例如成都城,那个地方跟我们长安的消费力相差不大,甚至还高于长安。”
“那里的煤矿收益,例如所有食肆一半股份,朝廷得到之后,可以把那一半再分一半给你们,为期一百年。”
“不仅仅食肆收益,还包括了平时售卖煤饼、以及煤炉的收益的一半。”
“都可以给你们。”
“给的方式,就是拍卖!”
“其他长江沿岸的城市,以此类推!”楚杰简单明了地介绍道。
在场的都是高层,脑子活泛,一下子听出来了楚杰的分配方式,就是拍卖。
“这……这不是朝廷给我们送钱吗?”
“我的天啊,这等好事,而且还是一百年!”
“拍卖好啊,价高者吃肉,出不起价钱的只能去小城市!”
“朝廷对我们关陇世家真是友好啊!”
“没错,就算是其他世家,做梦也别想得到这次拍卖的机会啊!”
“值钱,这个拍卖会值钱!”
“没错,正好我们埋在地窖里的大笔钱财,也好拿来用了!”
那些关陇集团的官员兼世家家主,一下子意识到了这个拍卖的机会是多么值钱,顿时兴奋不已。
“楚大人,拍卖起价是多少?”高士廉询问道。
“先从成都开始,成都城区,六十万石粮食开拍!”
楚杰拿出地图,指了指长江上游的繁华城市成都说道。
“等等,粮食!?”
“楚大人,现在粮食,可是很值钱的!”高士廉出言说道。
“现在的粮食再值钱,还能为你们带来一百年的收益不成?”
“买不买是你们的事情,成都六十万石粮草,要的出价,不要的直接流拍!”
“先给你们关陇集团是陛下的要求,你们若不要,本官到时候找地的世家便是。”
“如此丰厚的赚钱机会,要的人大有人在。”
楚杰说着,拿出了一个时长大约五分钟的开放式沙漏,啪一声反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看着沙漏的漏斗里的沙子开始减少,一下子把目光看向了高士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