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杰离开皇宫之后,径直朝着县衙而去。
街上的行人,全部进入了狂热的状态,报名参军的招兵点排起了长龙。
这些人有壮丁,也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那些中年人,可是都服役过三轮甚至五轮的老兵,放在后世,那绝对是军士长一样的存在。
不少人早就在边疆见过血。
关中子弟,历来就是强悍的兵源之地。
楚杰隔着车窗看着招兵点那些热血沸腾,誓要教训吐蕃人,以报国仇家恨的百姓,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如此前景,必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你们痛快了,本官可是要为那消耗掉的两百万粮草想办法填补上了。”
他叹息了一声,放下了窗帘。
这个时候,窗帘外,传来了一声声响。
“谁!”
车头的展昭发现了动静,一声大吼。
下一秒,楚杰发现车窗外塞入了一团字条。
他打开字条一看,只看到纸条上用鲜血写着:救命,城东工地以东一里地外的凉亭。
“展护卫,休要轻举妄动!”
看完字条,发现展昭要下马车去追赶,他连忙出言阻止:“调转车头,去城东工地!”
“额,大人?”
展昭一愣……
“不要废话,速去!”楚杰严厉地说道。
“遵命!”
展昭一声应答,调转车头,朝着东面而去。
而马车内的楚杰,捏着这团血纸,若有所思。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城东的工地。
无数的工人正在辛勤劳作,一座座亭台楼阁已经初具雏形。
“大人是要来看工地?”展昭好奇问道。
“继续向东,沿着路一直走,看到一个凉亭为止。”楚杰下令道。
“遵命,大人!”
展昭应命了一声,继续赶车。
内心却嘀咕不已。
因为那边是有个凉亭他知道。
但是那已经是分界线了,再过去,那就是蓝田县了。
不多时,马车一路轻车熟路赶路之下,终于来到了一个凉亭旁边。
周围芳草萋萋,旁边都是小山包。
展昭紧张无比。
因为这样的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大人来这里到底是……”
展昭的话语未落,楚杰已经下了马车。
“何人纸团求救?”
“本官乃长安令楚杰,求救者速速出来!”
大喊的时候没压住中气,楚杰的声音又有些奶声奶气了起来。
哗啦哗啦……
旁边草丛一阵声响。
锵;
展昭拔出了长剑,面容冷峻。
下一秒,楚杰和展昭同时愣住了。
因为走出来的,是一大群手持木棍和农具等武器的男子。
这些男子身上的短袍血迹斑斑,不少人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处破损。
甚至有人缠着绷带。
那些健康的小麦色的脸上也带着几丝干涸的血迹。
显然刚刚跟人拼命了。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已经脏兮兮的,但是依然看得出来材质一流的蓝裙的肤色白皙、面容姣好,身材约有一米六八的高挑女子。
“你们是何人?”
“传血书求救,所为何事?”楚杰厉声问道。
“楚大人……”
“我们是前来长安投军的方山县壮丁,前几日在一场刺杀之中救下这位赵家小姐。”
“她一直在被蓝田县的狗官陈筹派人追杀,我等护卫了她一路。”
“沿途追杀不绝,我们不少人伤势太重无法赶路,小人也受伤颇重,不得已,才让人进城买药的时候向大人求救。”
“素问大人嫉恶如仇,与两个尚书级的官员据理力争,成功扳倒他们的事迹天下皆知,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一个壮汉对着楚杰拱手下拜道。
“你是何人,为何蓝田县官府会追杀你?”
楚杰皱眉看向那个穿着考究的年轻貌美女子问道。
“大人,奴家乃蓝田县城南秀才赵明家的长女赵妍。”
“前些日子,我们家收留了一个在太学府毕业,但是被禁止做官的太学府学生张泽做管家。”
“结果那个张泽还在与外域商队的人有来往,家父担心他是细作,便要辞退他。”
“结果他诬告家父抢占我的二妹,散播谣言说我赵家有违人伦。”
“我二妹与城南白家已经有了婚约,白家听信谣言把家父告去官府。”
“舍妹一生名声尚可,哪里容忍得了如此侮辱?”
“在庭上她……她当场头木柱,自杀身亡。”
“尸体被官府取走之后,不知道为何,说验出了身孕。”
“然后家父就被判了砍头之罪,当天被拉出去斩首。”
“奴家家破人亡,自己也不想活了,只想上京告御状,结果被一路追杀。”
“所幸得到方山县的侠义之士相救,才有幸来到长安的地界。”
赵妍如杜鹃泣血一般哭着述说,最后噗通一声跪地哭喊:“请楚大人为奴家做主啊!”
“大人,这件事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的地界的事情。”展昭有些茫然地问道。
“虽然事发地不在长安,但是既然苦主已经找到长安来,那么我们长安县衙也要立案。”
楚杰掷地有声地说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赵妍闻言之后,美艳的脸上尽然是欢喜之色,朝着楚杰下拜磕头。
“快快请起!”
楚杰正要去把她拉起来,旁边的山包之上,一股杀气传来。
“大人小心!”
展昭一声暴喝。
旁边的壮汉也拔出了一双前臂长的短刀,充满煞气的双眼闪烁出了冰冷的寒芒。
却只见旁边的山包之上,无数的人影穿着黑袍,手持兵器。
“赵家贱婢,速速跟我们回去!”
一个黑脸大汉手持一把砍刀,对着赵妍怒吼道。
“混账,你们到底是何人,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放下武器,否则视为袭击朝廷命官!”
楚杰那充满正气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霸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