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所在的楚杰,一番奋笔疾书之下的文件,被陈秀派人送到了专门管理高官的大理寺。
“诸位大人,这是长安令楚杰送来的公函,还请诸位看看!”
一个大理寺少卿拿着长安县衙送来的公函,叫来了所有的值班官员。
“楚大人的公函?”
“难道楚大人要跟其他官员打官司?”
“我的天,这事情他直接找陛下都可以办,为何还要走我们这边?”
“完了完了,又有人要完了。”
“是啊,楚大人一出手,尚书都挡不住啊!”
“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吧!”
这些大理寺的官员一边议论着,一边打开了公文。
开头第一句话,就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当看到两百多人打算连楚杰一起杀的时候……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从这些官员的人群之中响起。
“完了完了,这次大条了!”
“蓝田县的知县陈筹疯了?为了毁灭证据居然要杀楚杰?”
“本来渎职罪可大可小,现在他碰了楚杰,这下不死都难了。”
百官们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陈筹不管是不是直接参与的,这次肯定都是死路一条了。
旋即继续往下看。
却看到了楚杰要求马上传唤陈筹之前这个案子的所有证据,包括尸骨、宗卷和证人,甚至包括陈筹本人都要过来。
“这……”
“诸位怎么看?”这个少卿询问道。
“这件事我可听闻了,刚才陛下都出宫了!”
“亲自去探望楚大人呢!”一个消息灵通的掌行说道。
“嘶……事情已经闹得如此严重!?”
“这件事,我们是管不了了,都惊动陛下了。”
“是啊,不管这个陈筹背后到底是谁,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了。”
“我建议别参与了,直接通过吧,让他们自己打擂台,神仙过海得了。”
“没错,就应该这么办!”
“过了过了!”
“好!”
这些值班的大理寺官员,很快一致决定,通过,而且要快!
不多时,所有大理寺的官员大开绿灯,直接把楚杰的传唤要求给通过了。
一份来自大理寺的八百里加急传唤文书,马上交到了护送公文的骑兵手里。
三个骑兵领取了文书之后,上路扬尘而去。
一路换马不换人,直奔雍州道监察府。
而就在此时,蓝田县县衙之内。
长着一张老鼠脸,鼻子上还有一颗痣的蓝田县县令正急得团团转。
“那该死的张泽,本官看他是太学府下来的,把他按照致仕官员来办理,才偏向他。”
“没想到他越搞越复杂,还说要派遣人去追杀那该死的赵家大小姐。”
“也不知道给弄成了什么样子,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杀手,该不会真的是内奸吧?”
陈筹满脸焦虑之色。
旁边的那些幕僚和师爷见状,也只能好言相劝。
“大人,事到如今,传出去也不妙了。”
“干脆将错就错,就这样让他办了吧!”
“是啊,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都推给他,大不了大人也致仕得了,这也不过是最坏结果!”
“没错,大人为了致仕的官员才导致被迫辞职,回到乡里肯定也会被照顾的。”
“是啊,他们不照顾大人,谁来出面?以后谁来保障致仕的官员的身后事?”
那些幕僚七嘴八舌地说道。
在古代,潜规则就是各地的父母官要优待那些致仕的官员,毕竟大家都可能会因为斗争失败之类的理由被遣送回乡。
若是致仕的官员都过得凄凄惨惨,那谁不会兔死狐悲呢?
若是因为这个理由被迫辞职,那在文人眼里,直接就是国家英雄的待遇。
“不好了,大人!”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衙差惊慌失措尖叫声。
“什么事?”
陈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时候有人大喊不好,那八成就是出事了。
“大人,刚才检察府的人接待了长安来的文件,小的按照你的吩咐和监察府内的人打好了关系。”
“他们告诉小人,大理寺来人要传唤大人,还有赵家一案的所有证据、尸骨和证人!”
这个衙差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好,赶紧去把那具尸体……”
陈筹的话音未落。
嘭!
县衙的大门被踹开了。
几十个雍州道的衙差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雍州道的节度使杜荷。
“陈大人,长安来了命令,我们会协助你把所有证据封存送往长安。”
“还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位杜如晦的长子,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这……”
陈筹长出了一口气,瞬间遍体生寒。
他知道,这件事似乎已经玩得有些大了。
那该死的张泽,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奸细。
否则不可能这点事情就能惊动大理寺。
他当然未曾想到,他这次卷入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与此同时,长安县衙之内。
一个衙差走到了楚杰平时办公的书房里面。
“楚大人,那些杀手都招了,他们全部都是吐谷浑与大唐边境的羌人,到底谁是雇主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一个叫张泽的太学府的人是他们的接应者。”衙差说道。
“呵呵,看起来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但是抓住太学府这条线,吐蕃人翻不出天来。”
“我们就等着那些人被送上门吧!”
楚杰冷冷一笑。
这件案件从一开始涉及了太学府的余孽开始,楚杰就知道肯定里面还有大瓜。
“对了楚大人,我们获悉,雍州道监察节度使杜荷已经把陈筹和整个蓝田县的县衙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了。”
“杜荷大人飞鸽传书来说,他保证不放走一个证人,不搞错一件证物!”
衙差汇报说道。
“叫捕头陈明亲自带人去一趟蓝田县,寻找近期到底有哪家孕妇失踪了。”
“能用来冒认为赵家二小姐的尸体,孕妇必然不会是下田种地的人。”
“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好生打听,必然能找到破绽。”
“本官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天衣无缝的!”
楚杰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