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安县衙阴暗的大牢之内。
五花大绑的张泽，醒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身穿官袍，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孩。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
几岁小孩，穿着官袍。
傻子都能猜出来了，这就是楚杰。
“楚杰，是你这个小妖怪！”张泽咬牙切齿地恨道。
“载在本官手里，倒也算不得什么太丢人的事情，毕竟你的那个邪恶的老师不也被本官扳倒了么？”
楚杰冷笑着反问道。
“哼，你可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张泽满脸扭曲之色地哼道。
“那可不一定。”
楚杰耸了耸肩膀。
而周围的那些县衙的衙差，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被捆得像个大闸蟹一样的张泽，突然心生不妙。
“马上你不就知道了？”
楚杰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几个衙差一拥而上。
“你等到底想做什么？”
“楚杰，你这个酷吏难道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像你这种酷吏，在以后换皇帝的时候，一定会被抓起来杀死的。”
“你不会有好下场……呜呜呜……”
破口大骂的张泽，很快被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堵住了嘴巴。
很快，下一张抹布封住了他的脸庞。
“呜呜呜……”
张泽不断地挣扎着，声音愤怒无比，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而提着水桶的衙差，满脸仪式感地朝着张泽开始倒水。
像这种楚大人说的反社会人格，加上涉及了之前饿死自己人也拿粮食去救济吐蕃的豆卢宽案，只要是个正常的唐人，都会对这种人恨之入骨。
哗啦……哗啦……
数量并不足以致命的井水开始浇了下来。
“唔！！呜呜呜！！”
地上那原本阴狠无比，恍如禽兽一样的张泽，叫声开始越发惨烈了起来。
最后，叫声越来越癫狂，声音也越来越弱。
刷！
楚杰摆了摆右手。
一个衙差一把扯开了他脸上的布片，然后再扯掉他嘴里的布片。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张泽已经翻着白眼，脸色恍如猪肝，出气多进气少。
眼看着就要死了。
一个已经玩水刑玩出经验来的衙差，抬起大脚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咳咳咳……”
像一条死鱼一样的张泽被踹了一脚胸口之后，气反而顺了过来。
一下子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但是看向楚杰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恐惧。
“先跟本官说说看，尸体哪里去了。”楚杰面无表情地问道。
“恶魔……你个恶魔……”
张泽嘶哑着声音指控了起来。
而楚杰懒得回话。
反社会人格基本不存在什么同理心。
所以这个家伙才干得出弄死自己亲哥的媳妇却又在自己被虐待的时候指控别人是恶魔这种如此恶劣的事情。
“呵呵，本官不在意你是一条什么样的狼心狗肺之辈，但是本官确实需要让你知道知道本官是谁。”
“你要么现在配合本官的问话，要么刚才的游戏，本官有得是人陪你每个时辰玩三五次。”
“你可能会死于肺梗阻，但是只要本官控制好时长，你至少得半年才会死。”
楚杰的话语，让原本像死狗一样的张泽脸色瞬间变得惊恐欲绝了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叫肺梗阻，但是活活憋半年才死，足够要命就对了。
“真的尸体去了哪儿，最后问一次！”楚杰冷声喝道。
“东……东郊黄家村的村头南方……”
那张泽还想挣扎一番，但是想到现在怎么都是一个死字，而且被楚杰慢慢折磨更加痛苦，所以迫不得已招供了。
“很好，摆在我们长安义庄里的女尸，到底是不是你的嫂子？”
楚杰又问道。
“是……”
张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那些衙差，顿时发出了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个禽兽，实际在是太可恶了。”
“毒啊，比毒蛇还要毒啊！”
“长兄如父，张艺还给这个禽兽教书教学，我的老天爷，世上为何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是啊，虎毒不食子，那是他的嫂子和肚子里兄长的唯一骨肉，这都是个什么人！”
“禽兽不如！”
不少衙差顿时恨不得上去再来一次水刑。
“呵呵，我不喜欢的东西，我就是要毁灭他。”
“兄长在别人眼里是对我很好，那又怎样？”
“若是没有他，我便是长子，父亲怎么会打断我的腿，让我下半生都是瘸子？”
“他废了我的腿，我废了他的孙子，这笔买卖如何做不得？”
“凭什么我就不能反击！？”张泽怒吼道。
“本官没兴趣听你那些废话，你这种人理解不了别人愤怒什么，不代表别人要容忍你。”
“接下来，说说为何要陷害赵家吧。”
“是识破了你的细作身份，还是纯粹是因为他辞退你？”楚杰面无表情地问道。
“呵呵，多亏了你搞我们太学府，赵老爷那个大字不识半个的文盲，我这个文曲星纾尊降贵去做他的管家，是他的福气。”
“结果那个蠢材因为我和他的二女儿多说了几句话，就暗中调查我的去向，撞破了我与吐蕃商队接头的事。”
“就算诬告害不死他，我也会暗中下杀手去杀他。”
“不过，看着他被砍头的时候的样子，真的爽，哈哈哈！”
张泽哈哈大笑了起来。
结果，他面前的楚杰，依然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加那么许多，就能调动本官的情绪，为了你做的事情愤怒？”
“你不够资格，你这样的人以为自己恶毒而神秘，在本官眼里你就是一条狗。””
楚杰冷笑着问道。
“你……你为何不愤怒？”
“我做了那么许多，你为何能面无表情！”
“你焉能如此对我！”
然而，张泽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因为楚杰说的都是实情。
他很沮丧，自以为没有人看得透的自己，在楚杰这个小孩面前，居然被看了个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