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杰离去后两刻钟后,皇宫养心殿之内。
刚刚处理完了今天奏章的李世民,微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前面,长乐公主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这个小子的文风,倒是一向洒脱。”
“他本来应该是个风流才子,但是他却不轻松。”
“因为这小子,心里装着整个大唐。”
李世民在长乐公主似懂非懂的眼神注视之下,叹息着说道。
“恩,反正他很厉害的!”长乐公主红着脸说道。
“哦?那你喜欢与否?”李世民突然笑着问道。
“父皇,讨厌!”
长乐公主的俊俏脸庞瞬间红了,跺了跺脚。
“哦,不喜欢啊,那就继续许配长孙冲吧!”
李世民再次哈哈大笑。
“不要!父皇,孩儿喜欢楚杰,非他不嫁!”
被李世民几句话吓唬得花容失色的长乐公主连忙说道。
下一秒,映入她眼帘的,便是李世民那充满慈爱和玩笑意味的笑容。
“父皇您太坏了!”
长乐公主尖叫着捂着脸跑去了。
“你可要抓紧才好,那小子,可不是你一个公主身份就能绑住的人呢。”
李世民看着女儿逃跑的背影,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地说道。
两个时辰后,夜黑,风高。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留在了县衙门前。
一个穿着又脏又臭的囚服,浑身胡子拉碴,脖子上有快名曰枷锁的木板,铐住了手的犯人,从马车上被拖了下来。
“你们,你们竟敢对我无礼!”
“我是尚书,尚书!!”
“大理寺如此对我就算了,你们区区长安县衙,也敢把我提出来?”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这个挣扎不已的犯人,赫然就是前礼部尚书豆卢宽。
面对他的挣扎和抗拒,衙差的回应就是拿起水火棍,毫不犹豫地朝着豆卢宽那干瘦的背后一棍子过去。
嘭!
一声闷响……
“啊!!咳咳……咳咳……”
豆卢宽一声惨叫,旋即爆发出了延绵不绝的咳嗽声。
旋即三个衙差一把将他抬了起来,走进了亮着灯的县衙审判台之前。
被扔到了地上的豆卢宽,顶着枷锁狼狈地爬了起来,脸色惨白,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当初朝堂之上衣冠楚楚像个圣人一样站在楚杰面前的威风?
就连那肥胖的身形,也已经像憋了的布袋一样,只剩下了一层皮。
看来他在大理寺的大牢那边,也因为饿死数以万计的百姓的光荣事迹没少被招呼。
“楚杰,你把我提过来是为了羞辱我么?”
豆卢宽看清楚了一身官袍,一副孩童的模样,却面容威仪的楚杰之后,顿时咬牙切齿地嘶吼了一声。
“羞辱?像你这种没皮没脸的圣母婊,也需要人羞辱?”
“本官要知道张泽的详细资料,包括他做了什么。”
“所有事迹,都要!”楚杰冷笑了一声说道。
“张泽?他也被抓了?”
“这么快!?”
豆卢宽闻言之后,顿时一愣。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永不缺席!”
楚杰气沉丹田,威风凛凛地说道。
“说了,我有什么好处?”豆卢宽又问道。
“说了,明天你有一天时间可以吃香喝辣,然后后天送去军营,部队出征的时候,用你祭旗。”
“你若不说,那就继续被折磨到后日清晨,然后再被斩首。”
“至于你具体待遇,就看你把你们礼部以及太学府的情报网挖得深不深了。”
“只招供张泽,本官只会把你扔回大牢,让其他人不再折磨你,让你睡个好觉。”
“挖出所有情报网,本官给你肉吃。”
“配合本官节选修改口供,签字画押,那么……”
楚杰一字一顿地道:“有酒!”
刷!
豆卢宽的眼泡子顿时亮了。
他当然不是酒鬼,想要酒,无非就是……
“我喝多少都行?哪怕醉得不省人事拉去斩首,也可以?”豆卢宽满脸期待之色地问道。
“本官说了,一整天,酒肉管够。”
“有本事,你就喝死在那里!”楚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现在就先要肉!”豆卢宽大喊道。
“那本官现在就先给你!”
楚杰拍了拍手,一个衙差捧着两条羊腿进来了。
“痛快,痛快!”
“不过你说的酒肉管够,不会就两条羊腿吧?”豆卢宽突然又问道。
“哼哼,外面有一只羊在等着你的口供,什么时候修改完毕,什么时候发放给你。”
“至于酒,你得让本官满意才可以。”楚杰冷笑着说道。
“想不到楚大人竟然如此痛快,呵呵,若是我没有身陷囫囵,必然对你有结交之心!”
豆卢宽一声惨笑。
“呵呵,痛快是因为你没有一开口就先要酒。”
“你若先要酒,只能证明你想玩花样,本官自然会用最残酷的酷刑等着你。”
“到时候衙差就不是在外面给你烤全羊了,而是给你来个凌迟!”
楚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的杀气。
“嘶……”
豆卢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狠人,绝对做得出来这事。
凌迟能维持三天,而他被斩首是两天后。
楚杰完全可以先把他凌迟两天,然后再把他送去斩首!
“好,给我笔和纸!”
豆卢宽也不再废话,示意衙差把他的枷锁解开,然后把他拖到了一个小桌子前面。
笔墨纸砚早已放在上面,然后衙差把两条羊腿放在了他的面前。
“肉,肉啊!”
豆卢宽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抓起羊腿就开始撕扯了起来。
“很好,看来你已经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好生给本官写好来,那张泽也是有一份口供的,若是对不上……”
楚杰的声音越来越冷,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放心,老夫都到了这个地步,还需要给谁打掩护?”
啃着羊腿的豆卢宽,拿起毛笔,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