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面的茶楼之内。
楚杰听闻李道宗的说法,再看看他现在有些无奈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百姓们不应该如此对老李,毕竟老李这次是出来替本官收尾的。”
“也算一个背锅侠,不过背得有点重。”他笑了笑道。
“话虽如此,大人的功劳,整个长安都是有目共睹的。”陈秀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外面军营校场之内。
杀戮,要开始了。
“现在,大军出征准备南下,要杀敌祭旗。”
“这些里通外敌之辈,也算是吐蕃那边的人,所以陛下有令,今日一并祭旗!”
李道宗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现场。
“杀!”
百姓们顿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面容愤怒。
大唐还没开始衰败呢,这些官员就开始背叛了。
这还得了?
顿时,数十万人的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声震屋瓦。
四十多个大小官员,背后的刽子手拔掉了他们背后插着的标签,举起了斩首刀。
“不要杀我啊!”
“我是官,我是大唐的官,岂能用来祭旗?!”
“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啊!”
“斩杀我们就算了,还要羞辱我们吗?”
那些官员之中,或有人大声抗争。
或有人面如死灰,闭目等死。
更有人吓得屁滚尿流。
“楚杰!!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你会照看我的,为何如此!”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其中一人的呼喊声,赫然来自陈筹。
几个衙差很快冲上来,用一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不,你们言而无信,你们无耻,你……呜呜呜……”
陈筹顿时呜呜叫了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楚杰看着他们的众生百态,叹息了一声。
“祭旗吉时已到!”
“从犯,先行上路!”
一个官员大吼了一声。
“斩!”
李道宗拿起令牌,往前一扔。
“啊!!”
那些犯官顿时一声惊叫,扬天大吼的嘴巴里,扁桃体随着气流无助地颤抖着。
砍刀,呼啸着在他们的脖子位置落下。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无数犯官的人头,伴随着血柱喷射而出。
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一圈。
一股浓厚的铁锈腥味,在整个军营弥漫。
迎风飘扬的大唐战旗,越发威风了起来。
仿佛血祭之后,真的有了什么加成一般。
“上,主犯!”
又是一个官员一声大吼。
旋即,三个犯人被抬了出来。
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胖子,赫然是吐蕃宰相禄东赞。
醉醺醺的毫无反应和知觉的人,正是跟楚杰交易换来了喝醉毙命机会的豆卢宽。
这个家伙醉得像一坨烂泥,行刑的刽子手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支起来跪好。
最后一人,便是绿豆大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满脸惊恐之色的老者,太学府前大学士薛收。
“你们,你们居然要砍杀老夫,还要用来祭旗,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是读书人,读书人!”
“你们居然要我与一个化外贱民与我一起斩首?”
“楚杰,你如此恶毒就为了羞辱我么?”
薛收虽然吓得屁滚尿流,但是看向旁边的禄东赞的时候,依然满脸嫌弃之色。
“这个家伙,好生可恶!”
“竟敢辱骂楚大人?”
“刽子手,多砍一刀,罚金我们爷们给你凑了!”
“没错!”
百姓们的人群,顿时鼓噪了起来。
对于这个害的数以万计的大唐百姓饿死的狗贼圣母婊,在场没有人会给他好脸色。
他的罪孽,可不是死一次就能解决的。
“哼哼,化外贱民?你这个读书人又有多高贵?”
“我们吐蕃人别说高层,就连底层也没有背叛过国家,更加没有卖国求荣。”
“你这种杂碎东西,也配在我面前高贵?”
“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就一个混吃等死的杂碎!”
“若是我们吐蕃有你这种所谓读书人,我们吐蕃早就杀了个干净!”
“本相也不想跟你这等无耻狗贼一起死,给本相踢他远点!”
禄东赞道也是个人物,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哈哈哈,这个吐蕃狗说得不错!”
“是啊,叛徒总比敌人可恨!”
“没错,敌人不过是与我们不同国,算是各为其主,叛徒,吃着我们的粮食,还要反叛我们!”
“这些读书人,不要也罢!”
百姓们顿时一阵喝彩。
看那模样,就连禄东赞这个正儿八经的吐蕃人,都比薛收这个圣母婊要赢得体谅。
当然,前提是他们都必须死。
“薛收,你就休要给我们儒家再招黑了。”
“送上路吧,行刑!”
李道宗皱了皱眉,拿起一枚令牌,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哼哼!”
“恨不是我们吐蕃获胜!”
被绑着捆在地上的禄东赞,冷冷一笑。
而豆卢宽,依然醉得像个死猪。
“妈妈呀,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薛收却是最不堪的一个,在令牌落地的一瞬间,哭嚎得恍如一个巨婴。
噗嗤……噗嗤……
砍刀,终于彻底落下。
人头,冲天而起。
血祭战旗,大军出征!
汉家儿郎,即将奔赴南疆!
“大唐万岁!!”
一个百姓看着这一幕,内心热血沸腾,一声怒吼。
“大唐万岁!!”
下一秒,百姓们的怒吼之声,带着某种激情燃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长安。
大唐军队,这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争机器,终于启动。
三军三十五万人,分批从长安四个城门出城。
信心满满的那些民夫,也赶着马车,推着独轮车,带着大量的粮草朝着南方进发。
他们的目标,直指吐蕃康定城!
“军心可用,民心可用,必然大胜!”
楚杰看着大军南下的场景,内心也隐约有些激动。
很快,他就站了起来,坐上马车准备回去长安县衙。
毕竟,皇帝还给了他另外一个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