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杰搞回来的大批远比这个时代的羊肉更加廉价的鱼肉，一天之内就风靡长安。
尤其是对鱼肉的认知停留在河鱼鱼干那又薄又多刺的印象里的长安百姓们，第一次吃到海鱼的时候，全部都惊呼了起来。
海鱼的鱼肉，除了主脊椎之外几乎没有刺。
厚厚的肉层比起羊肉干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被熏得又硬又腥，但是直接用火烤去腥味之后，他们赫然发现，海鱼的肉，性能完全不输给羊！
至于这个时代还没发展出阉猪技术的猪肉，更是直接被无视了。
虽然腥味重了点，但是它管饱啊！
随便一个在长安有工作的人，都吃得起。
吃不起的，咬咬牙去城东楚杰的地盘打工，一样吃得起。
就连皇宫之中，李世民也亲自吃过了一条油焖过的石斑鱼鱼干，赞不绝口。
加上精盐，几乎三天内李涛的皇家商会就进账了整整十万贯的铜钱，等同十万两白银，共同后世两千多万。
“看来咱们长安原本的消费潜力，就不低啊……”
楚杰在自己的书房听闻陈秀的汇报之后，叹了口气说道。
……
入夜时分，宵禁开始。
干旱了大半个夏天的长安，天空漆黑一片，不见明月。
雷声，阵阵响起。
滂沱大雨，噼里啪啦地落下。
文成公主的父亲李神通，作为留守长安的大将，刚刚应酬了一番之后，淋着雨骑马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快，给将军准备姜汤！”
“热水，快煮热水！”
那些下人看到李神通淋雨归来，个个神色慌张地忙活了起来。
醉醺醺的李神通，在下人的一通忙碌之下，终于沐浴更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的时候。
轰隆！
天空之上，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原本眯着眼睛的李神通，瞳孔猛然放大。
这声音暴戾无边的雷声，让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峥嵘岁月。
他是当初李渊起兵之前就跟着李渊的族弟。
在李家也算立下了汗马功劳，见过无数的阵仗。
但是外面的惊雷，依然让他想起了一个不该想起的人。
“还我命来！”
下一秒，整个李府的上空之中，传来了一声遥远而浩瀚的声音。
“谁！”
醉醺醺的李神通，酒一下子就醒了。
他跳了起来，从墙上拔出了跟随自己作战多年的朴刀，眼神锐利地环视宽大的房间。
一道人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李神通一声暴喝，一脚踹在了房间的正门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木质纸糊大门四分五裂，碎片像飞镖一样飞了出去。
下一秒，他只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了一番，浑身猛然一颤，如坠冰窟。
一个体型骨瘦如柴，手持一双巨大锤型物体的黑影，静静地站在了他的院子里。
一股令人发狂的血腥杀气，扑面而来。
那些仆人和护卫，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
轰隆！
天空之上，再次炸响了一声惊雷。
金色的雷光，照亮了一张脸色恍如病鬼一样枯黄、眼窝深陷，嘴唇青紫的人脸。
紫色宽松长袍，血红色的鹿皮马靴，外加一双金光灿灿的大锤，在雷光之中若隐若现。
“你……你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已经死了，死了！”
“快快给老子尘归尘，土归土，滚回你的世界里去！”
李神通的神色，顿时大变。
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起来。
一双手恍如中风了一般抽搐着，手里的朴刀发出咯吱咯吱的抖声。
他那圆睁着的惊恐瞳孔之内，反射着一柄金色的铁锤在雷光之中反射着危险的光芒，穿过了雨帘，在他的视线范围猛然放大！
嘭！
一声天灵盖破裂的声音，骤然响起，骤然熄灭。
咣当！
一柄金灿灿的铁锤落在了满是积水的院子地上。
腥臭的血液，在积水里迅速蔓延。
整个院子，很快一片血红。
……
凌晨时分，皇宫之内。
“查！就算是把整个大唐挖个底朝天，也给朕把真凶找出来！”
李世民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宫殿。
“陛下，请听奴婢一言！”
“李道宗已经到了现场，还发现了一柄只能告诉陛下的武器。”
大太监王德凑近了满脸暴怒之色的李世民耳边，耳语了一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给朕查出来，朕要他挫骨扬灰！”
“李道宗搞不定这件事，就让楚杰去办！”
“朕限他们十天之内，给朕把真凶抓出来！”
李世民越发暴怒，狠狠地一拳头打在了一张梨花木案子上面。
厚重的梨花木案木屑横飞，暗红色的血液，从李世民的拳头之上滑落。
……
清晨，大雨刚刚停歇。
李神通的靖王府门外，已经被无数的士兵和大理寺的衙差重重包围。
门外，站满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
“这……怎么了？”
“听说是靖王遇刺了……”
“啊？这……”
“我的天，这可是惊天大案啊！”
“嘿嘿，也许最后是楚大人接手才是。”
“有可能，你看那李道宗，刚才走出门外的时候，脸色已经像苦瓜一样了。”
“那家伙啊，活该，谁让他抢楚大人的功劳？”
“对，之前细作案子那里有他李道宗什么事情？都是楚大人办的！”
“看吧，要不了多久，又要请楚大人来了！”
百姓们脸色各异地议论纷纷。
不过，所有人都对李道宗这个武将出身的大理寺卿的能力表示怀疑。
不多时，一辆破旧的马车，出现在了靖王府门前。
那些百姓看到马车，顿时眼神兴奋了起来。
“看到没有，还是得我们楚大人出面！”
“没错，临危受命，大丈夫，当如此！”
“我们楚大人才是真正的救星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穿着一身官袍的楚杰那孩童一样的标志性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