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在城外，府邸也在城外？”
“这个李元霸，当年是多不得宠？”
楚杰闻言之后也是有些惊讶。
这疏远得确实有些明显啊……
“太上皇觉得他的死法太过于离奇，所以没有给他收尸，就地填土埋葬，以后不得再提起四叔。”
“据说理由是害怕那些跟随李家的人觉得李家遭天谴，气运肯定不行……”
长乐公主又说道。
“多谢你，公主殿下，你实在是帮上我大忙了。”
楚杰一脸认真之色地感谢到。
“嘻嘻……能帮到你就好了。”
“好了，本宫要回宫了，你自己慢慢参详吧，关于四叔的事情，你有任何想知道的，直接去城南的长安大酒楼。”
“本宫会派遣一个宫女驻扎在那，你……如果有什么口信要带给我，她就能替我转达。”
长乐公主说着，脸色一红。
那模样，娇羞无比。
“太好了，以后有什么要你帮忙调查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你了。”
“多谢你！”
楚杰顿时满脸感激之色。
内部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你……哼！”
长乐公主一跺脚，原本娇羞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恼怒。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额！？”
“还说我翻脸快，你不也一样……”
“我说错了什么了……”
楚杰顿时挠了挠脑袋。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熟悉得很，楚杰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陈秀的脚步声。
“楚大人，您要找的名医卑职带来了，就在会客厅中等候！”陈秀在门外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来本官书房详谈。”楚杰意味深长地吩咐道。
“明白了，大人！”
陈秀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两个鹤发童颜的长安名医，满脸恭敬之色地站在了门外。
“草民李方……”
“草民张艺……”
“拜见大人！”
两人在门外拱手下拜。
“进来吧，事情紧急，就不要多礼了。”楚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说道。
“遵命，大人！”
两人同时应命了一声，走了进来，还把门关上了。
“大人，您召唤我等前来可是要看诊？”李方一脸关切之色地问道。
“不，我是想让你们看看这里的方子，然后推断一下这个人的状况，能不能再活二十年。”
“而且是龙精虎猛能打死人那种。”
楚杰把药方本子上李元霸的名字撕掉之后，把本子放在了桌子前面。
“这……”
两人迟疑了一下，对于楚杰的要求，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推断能不能活二十年，还健康到能打死人。
不过，既然楚杰下令，他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张艺一脸恭敬之色地上前，拿起了药方，然后退了回去。
两人凑着一起一页一页地翻着，不时眉头紧锁。
“怎么样？”
半响之后，楚杰出言问道。
“大人，这个药方的病人，问题恐怕不少。”
“要不，草民先说，有不对或者遗漏的地方，张郎中再补充。”
“你们看如何？”李方第一个说道。
“这……你的医术比我好，我哪里能补充什么，李郎中客气了！”
张艺连忙摆手说道。
“好，你说吧！”
楚杰一看两个人要互相谦让，顿时打断了他们。
不然分分钟没完没了的。
“那么，楚大人，在下献丑了。”
“这里面的药方子，全部都是滋阴宁神的。”
“还有大量清肝的药，而且还下得很重，比一般人的用量多上差不多三倍。”
“在下推断，此人有严重的肝病……”
李方说着，被楚杰的追问打断了。
“严重肝病的症状呢？”楚杰询问道。
“脸色蜡黄，双眼浑浊，经常腹痛不能忍，毒不能排，碰酒即晕，但是此人开了大量的滋阴的药物，显然心火很旺盛，倒是不影响上阵杀敌。”
李方说道。
“继续你的推断，说完！”楚杰又说道。
“遵命，大人！”
“此人还开了很重的宁神药方，在下判断，此人怕是有气结、郁思的病症，而且还不轻。”
李方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
“郁思？”
楚杰一愣……
“就是夜不能寐，脾气暴戾，但是又经常独自伤神，忧伤与暴戾经常来回切换，恍如鬼上身一样。”
“若是本身武力就很强，大概会被认为是魔鬼。”李方又说道。
“李郎中说的，正如在下所想。”旁边的张艺也说道。
楚杰的神色，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郁思、气结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是听懂了。
抑郁症，还带有狂躁症。
大概率也是双向情感障碍。
惹上这种病的人，在现代都是怪人，在古代，直接被视为不祥之人，也可以理解。
现在楚杰总算觉得事情能串联在一起了。
他虽然对李元霸生前的状态还是不太清楚，但是他也从细枝末节之中看了出来，李渊与他关系并不好。
甚至，充满了防备和忌惮。
但是李元霸的武力，也是不可欠缺的能力。
但是这个能力，李渊在干翻了他造反的所有未来的同行——十八路反王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渊的大儿子能力不差，二儿子李世民更是领军作战能力无双。
这个时候，李元霸这个不祥之人，也差不多该死了。
至于李神通，那就真的是极大的嫌疑人了。
毕竟他跟李元霸的关系虽然好，但是真正的大boss，可是李渊。
李渊想要他动手除掉李元霸，确实不难。
接下来，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他要解决。
“这个人能不能活到今天？”
“活到了今天，还能不能杀人？”楚杰又询问道。
“不可能！”
“此人心血旺盛，消耗全身，加上郁思症日夜不能入眠，按照这个药方的力度，就算用最名贵的药材吊命，也不可能撑到五年后。”
“这个药方，可是短短一个月增加了一次翻倍剂量，显然已经状态不妙。”
“就算还活着，现在肯定是瘫痪不能动弹了，在下以人头担保，这样的状态的人，从药方上大业十三年开始算，活不到今年的。”
李方斩钉截铁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