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冉明心里不知道怎么起升腾起一股莫名之火,突然心浮气躁起来,狠狠的一顿手中茶杯,茶水四溅,香气飘散,还在他手上烫起了几个水泡。冉明恍然未觉的怒吼道:“他怎么会死?”
邓涣期期艾艾起来“是啊,他怎么会死?赵振可是要被凌迟的,一刀没动,人却死了。这叫什么事啊!”
事实上赵振却死了。古代做官,内斗规内斗,始终保持一个底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一般情况下,政见不和,虽然同样你死我活,可是都自觉保持着一个底线,那就是祸不及家人。最严重的莫过于充军发配。
像冉明这种斩尽杀绝的事情,太罕见了。
当赵振看着自己最小的那个儿子被砍掉脑袋之后,赵振开始无边的恐惧。
赵振被上了口塞,所谓口塞是一种防止犯人自尽的工具,一般用软木制成,起源于两晋刑法,好笑的是后来却发展成了一种情趣用品。
赵振此时被五花大绑着,嘴里也有口塞,他不能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处决完赵氏所有直系男丁之后,开始轮着赵氏的女眷了。首先被带上来的就是赵振的夫人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儿。
侩子手虽然干的是玩命的活计,一般情况下都是处斩那些男犯,女性犯人特别少。像赵振夫人和女儿这样既是大户人家出身,品貌端装,姿态娇美的哪里见过。
验明正身的小吏的狼爪,粗鲁的伸手赵振夫人胸前,由于力道太大,胸衣都被撕破了,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畜生,贱种尔敢!”可惜赵振说不出话,那呜呜的声音更加急促。
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就连铁链嵌入肉中,他也没有感觉到。
那个小吏占了便宜,满意了。
侩子手一看这个情况,有便宜不占,那是王明的摇篮,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但是这个母亲河却时常发脾气。解放前的两千多年里,多有记载的泛滥成灾就多达一千五百多次,其中大的改道就有二十六次之多。
黄河最初是在太行山北则入海,后来又改道山东利津入海。
连巩县的高速公路都被冲毁,这场暴雨可想而知会有多大。黄河河堤能承受得住这场凶猛的洪水吗?
历史上每一次黄河泛滥,哪一次不是尸横遍野,陈尸数十万?
王猛看着冉明着急的神情,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冉明在来回走动着,思考着对策。黄河如果发水,这将给刚刚焕发出来生机的中原,给刚刚稳定下来的魏国带来灭顶之灾。
以晋朝人的尿性,如果不趁黄河泛滥魏国民不聊生举国动荡不安的机会,大举北侵那才是怪事。这是一场战争,一场让冉氏父子与天斗,与人斗的浩大战役。一旦输了,他们将输掉江山和性命。
冉明可是知道后世蒋介石为了迟滞日军进攻,下令炸毁了花园口黄河河堤。一下子淹了苏、鲁、豫、皖四省六十六县,一千二百多万百姓受灾,百万人直接被淹死,至于因灾后伤病、或缺乏食物饿死的人,更加不计其数。
尽管这个时代黄河中下游并没有后世的人口密度,但是魏国最繁荣、人口最多的地方恰恰在青州,青州就是位于黄泛区内。这里不仅有魏国的工业基地,还有大量的工厂,如果青州被淹了,损失最大的莫过于冉明的,冉明穿越重生四年多以来的心血,过半都倾注在青州。
黄河泛滥的结果,冉明知道,后果多惨重,冉明清楚,王猛同样也知道。自后赵石虎病亡之后,整个中原战乱不止,魏国建立以来,也强敌环绕,征战不休,哪有精力修整河道,更何况这四年以来,中原风调雨顺,让人们暂时忘记了黄河那狂暴的脾气。
冉明突然猛的一跺脚,大吼道:“林黑山,给我集结部队,所有骑兵立即集合,半个时辰后出发。”
林黑山一听冉明狂暴的声音,还以为哪里又出了乱子,兴奋的道:“殿下,我们打哪里?”
“告诉将士们!”冉明深吸一口气道:“每个人解除铠甲,扔掉枪、矛、盾、弩机等装备,只携横刀和自卫武器。除了食物和水,尽量不要携带多余的东西。”
“这还打什么仗啊!”林黑山不解的道:“没有弩机、没有枪矛,我们怎么打仗啊!”
“废什么话啊!”冉明黑着脸吼道“让你传令,你就传令,再敢推脱,军法从事!”
王猛道:“殿下,此举不妥啊!”
“是啊,是不妥!”冉明沉重的坐在椅子上叹道:“孤也知道,没有圣旨和命令,孤的军队不能踏入关中一步,更何况是距离邺城仅一步之遥的洛阳。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就让孤任性一次吧!”
“殿下仁慈!”王猛道:“臣替天下百姓,谢殿下怜悯之心!”
说着,王猛跪在地上冲冉明恭敬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