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盟,江北堂中。
蔡水云十分惊讶地指着急急忙忙赶来的胡崇韬说道:“你说那个女人身上有献王宝藏图?”
胡崇韬点了点头。
砰!蔡水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发冲冠地说道:“糊涂!胡大哥,你把我蔡水云当成什么人了,这种事情还瞒着我。我要知道那个女人如此重要,我,我就……唉!”
胡崇韬也是一脸无辜地说道:“蔡老弟,不是做哥哥的不告诉你,盟主说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唉!”
蔡水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胡崇韬连忙安慰道:“老弟,哥哥来不是来怪你的,我只是想知道整个过程是怎么样的,那个女人真的已经死在了易水江中吗?”
蔡水云沉思一会之后,笃定地说道:“不一定!”
“怎么回事?”胡崇韬没想到事情还真的有转机,激动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蔡水云把在易水江面上发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认真听完之后,胡崇韬紧皱着眉头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女人有可能落到了漕帮的手中?”
“十有八九。”
蔡水云越想越有可能。心中也是懊悔不已,要知道那个女人有关于献王宝藏,说什么他都会上船搜一搜。
一时间,胡崇韬也拿不定主意,来来回回在大堂之中走了好几遍之后,说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派人盯住漕帮的一举一动,我回总舵与盟主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
帝都燕王府书房之中。
萧风背着手看着墙上的字画,说道:“你连地图都没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聂古兰面无表情地说道:“地图在我脑子里,给了你,我还能活命吗?”
萧风冷笑了一声:“你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
聂古兰丝毫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世子对我做的那些事。”
萧风顿时满头黑线,尴尬地说道:“怎么绕来绕去,又说到这个问题上来了。行了,你暂时住下吧。军叔,你看有什么活适合她干的,安排一下。”
聂古兰一副我赢了的样子。
没想到萧风继续说道:“反正她还欠咱们的钱,不用发工钱,给口饭就行。”
聂古兰气恼地看着他说道:“我可是分了一半的献王宝藏给你了,你还跟我计较区区300两!!”
萧风不急不慢,摊了摊手,故作惊讶地说道:“宝藏在哪呢?”
“好,你有种!”
“当然,你要见识一下吗?”
“无耻!!”
聂古兰大骂了他一声,然后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聂古兰走了之后,萧风兴奋地跳起舞来。他原本只是对宝藏感兴趣,刚刚听了萧军的解释之后才知道这还不是一个简单的宝藏,而是献王宝藏。
献王是谁?那可是天衍皇帝的亲哥哥,正儿八经的皇位候选人之一。
天衍皇帝继位大统之前只是一个亲王,可是献王呢?那可是正位东宫。
天衍皇帝以亲王的身份君临天下,荣登大宝是怎样的故事,先不说。
献王夺嫡失败之后,虽然天衍皇帝许诺他几世荣华富贵,但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的献王将当时帝国的国库基本上搬空了,连一文钱都没有留给天衍皇帝,一路走水路准备退守益州,企图他日东山再起。
谁知道在途径益州北大门都江流域时候遭遇风暴,百船的金银珠宝,还有唐河帝国几百年的奇珍异宝全部随着这位东宫太子葬身江底。据说其中就有天衍皇帝一直耿耿于怀的传国玉玺。
但是至今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在哪,怎么去打捞。只是留下了一首几十年来没有人领悟破解的歌谣:“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能识破,买尽长安府”。
献王宝藏,那可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宝藏啊,想想都令人激动。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知道他现在没钱,给他送了这么一笔天大的财富来。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献王宝藏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萧风还得考虑考虑目前的问题。
他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墙上的字画之上,心想着不知道这些东西值不值钱。可是看了上面的印章之后,萧风就放弃了。
这东西都是好东西,都是天衍皇帝赏赐给他的燕王老子的。
不过此时在萧风眼中这些东西确实一文不值,毕竟没有商人敢买天衍皇帝御笔朱批的东西吧。
再说了萧风相信只要他敢拿着这些东西去卖,第二天肯定有御史言官来弹劾他,少说也要治他个对天衍皇帝大不敬之罪。
唉!算了,不惹那些麻烦。萧风心想着,这只能作为最最最后的备用计划。等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吧。
安置好聂古兰之后,萧军回到书房,看见萧风还在对着墙上的字画长吁短叹,笑着说道:“世子,不必过于忧心。燕王府在长安城外还有些田地,虽然这些年王爷菩萨心肠,没有收取太多的租子,但是维系整个王府的基本生活也是够了的。”
萧风叹息道:“唉,军叔,如果只是吃饱饭,我又何必……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萧军摇了摇头,说道:“世子这么想就对了。”
萧风突然想到了按照计划应该到了的海伯,问道:“对了,海伯他们怎么还没有到,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萧军没有迟疑地回答说:“五天前王爷来过一封信,信中说到王府进京的队伍在行经冀州的时候遭遇到小股山匪的袭击,虽然没有太大的伤亡,但是也因此迟缓了来帝都的进度。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四周环顾了一圈继续说道:“王爷在信中提到,这次袭击不寻常,让您在帝都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都不能强出头。”
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子还是挺关心自己的,萧风心里想着,脸上苦笑道:“知道了。”
有人会对自己不利,这个是萧风一早就预料到了的,不然也不会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金蝉脱壳的把戏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在冀州府,真有人打高举着燕王旗帜,护卫森严的「燕王世子」的主意。看来这些人还真是肆无忌惮。
至于燕王信中嘱咐让他低调一事,恐怕是做不到了。就凭之前宫城门口的那一出,萧风就是想低调,也不可能了,实力不允许啊。
“对了,世子还有一事。那日跟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国子监的长卿,说是来替陛下传话的。让您一到了帝都,就到国子监报道。”
萧军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急忙补充说道。
一想到那些四书五经,策论经义,萧风就头疼,愁眉苦脸地说道:“知道了。”
心想着不管了,能拖一天就拖一天,至少先把苏老爷子,这位「未来老丈人」的病给治好了先。
果然,第二天天刚亮,国子监就来人了。说是奉命来「接」燕王世子去国子监学宫学习。
萧风昨天晚上难得睡一个好觉,此刻还在与梦中的女神相会,突然被萧战的敲门声给搅和了,带着一股大大的起床气,紧皱着眉头打开了门说道:“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立刻到马厩去给马洗澡去。”
萧战心里暗自叫苦道以后再也不来叫世子起床了,欲哭无泪地说道:“世子,国子监来人了,说是来接您的。”
萧风一听就烦,他今天可是说好了还要去苏府给苏老爷子诊病的,这国子监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看来确实是有人盯着自己,心里十分不爽地说道:“告诉他,本世子舟车劳顿,加上刚到帝都水土不服,引发了旧疾复发,暂时上不了学。等本世子病好了,自然会去报道。”
“那人要是问起来世子什么时候痊愈,该怎么回答?”萧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
萧风气恼地砰一声关上了门,又爬回了床上,蒙着头续梦去了。
心里念叨着:刚刚的梦中人到底是不是小小呢?不行,这次一定要看清楚脸。
留下萧战拍了拍胸口,还好不用去给马洗澡了。
燕王府的前厅之中,国子监的人已经喝完了两杯白开水,才知道燕王世子病了不能去上学了。
世子刚从北疆来到帝都有些水土不服也是可以理解的,国子监的人温文儒雅地问道:“不知道世子的病何时能痊愈呢?”
萧战硬着头皮说道:“世子说了不知道,等他痊愈了,自然会去学宫报到。”
“啊!”
国子监的人脸色马上变得阴沉,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之后,带着满腔怒火地离开了燕王府。
长安皇城,德政殿之中,天衍皇帝正在批阅着奏章,笑着说道:“那小子病都病得如此理直气壮?”
司马申屠不敢隐瞒,拱手说道:“是的。”
“真病了?”天衍皇帝抬起眼,看了一眼堂下的绣衣统领司马申屠,故意问道。
“没有。”
司马申屠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因为手下的人亲眼看到国子监的人没走多久,萧风就大摇大摆地从燕王府中走了出来,直奔太常街苏府而去。
天衍皇帝脸一沉,说道:“这小子在干嘛?”
“去了苏府。”
“苏禾的府邸?”
“是。”
“去干嘛?”
“这个,尚且不知。”
司马申屠还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查!”
“是。”
天衍皇帝有些恼怒了,萧风偷偷懒,耍耍滑头,他不是不能忍,他也年轻过,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就不好了。
想到年少轻狂,天衍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苏家的小丫头是不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是,苏老的小女儿,国色生香,举世无双,而且才智过人,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江湖美人榜第一名,人称苏家玲珑。“豆蔻年华二月初,算尽天下苏玲珑。”
司马申屠对天衍皇帝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衍皇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说:“难怪。去查清楚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要真是没安什么好心,直接拿下,丢进国子监,省得丢皇家的脸。”
说完继续低头批阅奏章去了。
司马申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天衍皇帝会对这个燕王世子这么重视,这关心的程度连很多皇子都不一定赶得上。
要说一年多前燕王世子名动天下的时候,他还能理解,现在萧风已经是一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病秧子了。怎么陛下对他的关注更多了呢?搞不懂……
不过为人臣子,尤其是他这位置,不需懂,只需要明白凡是天衍皇帝说的都是对的,凡是天衍皇帝要求办的坚决办到。没办法办的,想办法办,死都办不到的,那就去死。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