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做事一人当,王爷,我跟他们去。”萧九郎有些着急地说道。在他看来,绝不能因为这件事牵连到萧风。
萧风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慧光主持说道:“大师,那人您还要多费点心。”
慧光主持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萧风想的还是病人,感叹道:“阿弥陀佛,燕王殿下,老僧虽然没有殿下的神乎其技,但是只要他活着,在白马寺之中就死不了。”
“有劳!”
说完萧风转身看着苏小小,让她先回去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苏小小抢着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萧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走吧,你先回马车。”
看萧风的架势是同意跟自己回衙门了,狄嵬朝着李国鳌走了过来,看了看挂着李府旗帜的马车,心想着什么人还能让一个侯爷,骑马相陪,难道是当今的左相李大人。
如果真是李文翰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估计张府尹会扒了自己的皮。
于是笑问道:“侯爷,不知道这马车中坐着何人,是不是……”
气头上的李国鳌见狄嵬见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不给李家面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气愤至极,摔着脸说道:“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狄嵬先是一惊,莫非真是李相国?而后有些气闷,心想着李相国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一个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不成,大不了这个捕头不干了就是,于是不阴不阳地说道:“侯爷,您是不是不追究了。要是您不追究了,卑职就去告知燕王殿下不用去衙门了。”
“本候什么时候说了不追究?哼!等着。”
这么好咬一口萧风的机会,李国鳌怎么可能放弃。他走到相国府的马车边,小声请示道:“奶奶,京兆府的人来了。您老先回府,孙儿随他们去一趟衙门。”
“哦?京兆府的府尹是张敝吧?那就去吧,这天下总还是有一个说理的地方。”马车之中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狄嵬心头一颤,敢情这马车之中是一尊比李文相还大的佛,李老夫人!
李国鳌点着几个没有受伤的护卫说道:“你们几个护送老夫人回府,要是出了差池,拿你们是问!”
“是,侯爷!”
剩下个个带伤的护卫跟着李国鳌的身后一瘸一拐,还有的相互搀扶着向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三方人马泾渭分明,又十分惹人注目。领头的是趾高气昂的「被告」燕王府的人,中间是狄嵬带队的京兆府捕快,最后面是垂头丧气,行动迟缓的「原告」相国府的人。
前后扫视着两帮惹不起的队伍,跟在狄嵬身边的一个捕快,十分头疼地说道:“狄捕头,咱们干啥非要蹚这趟浑水啊。这些人喜欢斗,就让他们斗好了。咱们省得挨张大人的骂。”
狄嵬看着一路上与马车里的苏小小有说有笑的萧风,笑着说道:“白马寺,人多口杂,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长安城。治安维护是张大人奉旨督办的大事,我们要是不闻不问,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脱了这身皮都是轻的。”
那个捕快缩了缩脖子,心中一阵后怕。
途经渭城的时候,透过马车车窗,苏小小也看见了渭城外蜷缩在城外临时避难所中的难民,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萧大哥,这些人……”
北校八营的长水营,效率还算可以,现在已经搭建起了很多临时的帐篷,总算是给了难民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
不过,渭城原本就只是一个军事卫戍要塞,救助难民的能力有限。
但是放这些难民过陵山通道,进入长安城范围之内,也是万万不行的。
“战乱带来的后遗症,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兴亡百姓皆苦。”
念及这件事,萧风总会不自主地回想起来冀州满目疮痍的惨痛景象。
苏小小眼中含泪,立刻说道:“苏家商号之中还有些存粮,是当初为前线筹措军粮的时候富余的,到时候我派人送过来。”
“恩。”
说完两人再没有心思谈笑风生,一门心思往长安城走去。
到了渭水码头,萧风便遣了萧战拿着自己的金牌令旗按照他之前安排的去调动五千亲军营士兵前往渭城协助救助难民。
看着燕王府的队伍之中突然分出来一骑,之前的捕快指着说道:“狄捕头,你看。”
狄嵬早就注意到了,看着那一骑的方向竟然是渭水水师营,心中一紧,眉头紧锁,想着:燕王这是何意?难不成这点小事就要调动军队?
不过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沉声说道:“不用管他,继续前进。”
跟在后面的李国鳌也看到了萧战,心中一寒,暗道:“好你一个萧风,胆敢在长安城内调兵。”
片刻之后,他似乎想清楚了什么,反倒是轻松了起来,嘴角挂起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张敝这几天估计是整个长安城最繁忙的官员了。朝会取消了,其他官员都放了大假,怡然自乐地准备过年。
他倒好,接过御林军手中的「烂摊子」,又碰上年关在即,长安城人潮涌动。
虽然不用负责祭天大典的刺杀事件,但是这始终让他有些如梗在喉。
他已经将手中能用的人全部派了出去,明的暗的维持着长安城内的秩序。现在京兆府除了几个必要的人,就剩下几个厨子了。
“大人!大人!”
刚过午时,张敝揉揉眼睛正准备在书房里小憩一会,就听见屋外当值的衙役十分惊慌地喊道。
张敝皱了皱眉头,一脸严厉,心中无比的烦躁,打开了书房的门,冷峻地说道:“府衙之中,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衙役急忙停了慌乱的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气说道:“大人,不好了,狄捕头带了……带了好多人回来了?”
“狄嵬?好多人?”张敝疑惑地反问道。
“恩。”
衙役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张敝心生警惕。
当值的衙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二十来个人,有一半带着伤,看上去都是剑伤。”
“什么?”
张敝有些怒了,情急之下大步朝府衙正堂走去,心想着:反了天了,居然敢在长安城范围之内,聚众斗殴,还动了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