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有龙阳之癖的燕王世子来了国子监。”
“真的吗?那以后岂不是不能来澡堂洗澡了,像我这么俊美的男子,怎么可能逃脱的了燕王世子的魔掌。你说我到时候是不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一身赘肉的小胖子,十分妩媚地说道。
“哇哇哇……”
澡堂之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小胖子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还有我白皙的屁股,听说燕王世子最喜欢踢男人屁股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话还没有说完,白皙的屁股上就印上了一个脚印:“滚,胡小胖,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本皇子一脚踢你出去,你信不信。”
不过不知道胖子吨位太大,还是踢他的人力气太小,胡胖子纹丝不动,也不恼怒,嬉皮笑脸地说道:“九皇子,你好坏哦,踢人家小屁屁。莫非你也是……哦,不!”
“胡非,闭嘴,本皇子弄死你。”
说着就要朝着小胖子冲过来。
胡非瞟了一眼九皇子的身后,立马一本正经地说道:“唐仁羽同学,你怎么仗着皇子身份欺负学长我呢?虽然学长看上去是很可爱,但是怎么说你也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踢我的屁股。圣人曰:「非礼勿视」,这一次学长就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就在「发怒」的唐仁羽的拳头即将碰到小胖子的时候,胡非十分恭敬地喊了一声:“周院丞,您也来洗澡啊!”
唐仁羽一听,当即收手,但是脚底下太滑,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地上,白花花的臀部溅起一阵水花,来不及站起来,立马回头看去,空无一人,哪有什么周院丞。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愈发恼羞成怒了。
暴怒而起,不顾屁股的疼痛,挥着拳头就朝着胡非的脸上打过去,刚要碰到他,只听见小胖子面露惊恐的神色,目不斜视地问候道:“周院丞,晚上好!”
“哼,我不会再上当了。今天就是岑夫子来了,本皇子也要揍你。”唐仁羽倒是吃一堑长一智,讥讽着说道。
可是就在他的拳头印在胡非胖嘟嘟脸上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唐仁羽,住手!你反了你!”
周院丞拿着澡巾,穿着单衣,怒发冲冠地站在唐仁羽的背后。
唐仁羽哭丧个脸,转过身来说道:“院丞,我可以解释。”
周立文大手一挥:“不听你解释,目无尊长,殴打学长,你还真是冥顽不灵。你说你这已经是入学以来的第几次了。”
唐仁羽杀了胡非的心都有了,今天本来自己好好洗个澡,这个胡胖子非要在自己旁边膈应人,他也是实在受不了了才「被迫」出手的。
可是院丞不愿听他解释,只能老老实实地伸出3根手指,委屈地说道:“3次。”
周立文正言厉色地说道:“按院律如何惩罚?”
“到自省屋中,自省3日。”
唐仁羽在国子监的这几个月,就这院律背的最熟。
周立文摇了摇头:“身为皇子,不思以身作则,反而仗势欺人,屡教不改,处罚加倍,六天,胆敢再犯,再加倍。”
“啊,不要啊!”
唐仁羽一声惨叫。
他被「带走」的时候,一直愤怒地盯着胡非看着。
看得胡非心中有些发麻,愧疚地说道:“院丞,事情不是……”
“怎么?你想帮他说情?还是替他受罚?”
“学生不敢。”
胡非很清楚周院丞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就是岑夫子都很难改变。看来只能想办法补偿九皇子了。
原本他今天知道了燕王世子的事情,只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玩大了。
说来也巧,九皇子唐仁羽的自省屋就在萧风的旁边。
刚刚抄写完一篇的萧风正躺在一人宽的硬板上闭目养神,听到隔壁的动静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睛。
过了许久之后,轻轻地敲了敲墙板,心想着这「小黑屋」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找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
哪知道隔壁传来一个十分愤怒的声音:“滚!!”
萧风楞了一下,笑着说道:“兄弟,脾气别那么暴躁嘛。闲来无事,聊聊天如何?”
“滚!!”
再次讨了没趣,萧风也就悻悻然回到了硬板床上,继续躺了下来。反正也睡不着,只能假寐。
唐仁羽此刻正在气头上,想想自己好好的洗着澡,哼着歌,要不是胡胖子说那么恶心的事情,自己也不至于动手打他,最后落得这般田地。
他此刻是坐立不安,刚刚摔了一跤,屁股是麻木的,现在开始疼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疼,唐仁羽大声喊道:“胡胖子,燕王世子,我与你们势不两立。啊!!”
直到没气了,才停下来,发泄了一下,他觉得痛快多了。
可是刚闭上眼的萧风听到喊声,立马坐了起来,心想着这是哪跟哪啊,自己刚到被司马申屠押解到国子监报到,还没进过教学区,就被关在了这里。怎么就跟自己势不两立了?不行,他得问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摸摸情况也好。
砰!砰!砰!
萧风这一次敲墙的声音就没那么客气了,都要跟自己势不两立了,萧风还能跟他客气。
唐仁羽发泄完之后,心中畅快了一些,但是对于隔壁频繁的骚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敲什么敲,你是有病是吧!自省屋中不让说话,你不知道啊!”
萧风脸都气绿了,他还真不知道,还真是新来的。心想着不让说话就算了,反正……
忽然意识到不对,大声说道:“不让说话,你嚎什么啊?”
听着隔壁安静了下来,唐仁羽心里一阵窃喜,傻样被我骗了吧。
自省屋中只要你不离开这个屋子,按时完成院丞的惩罚,其他的随便。不过谁有他九皇子经验丰富呢?
可是没欢喜过三秒,唐仁羽的「谎言」就被拆穿了。他硬着头皮狡辩道:“我嚎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那是自言自语。说话是说话,两个人才是说话。”
萧风笑了笑,试探地问道:“喂!你跟燕王世子有仇?”
“有!要不是他,本皇子现在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软榻之上了,还用得着在这个鬼地方遭受这份罪!哎呦!”
一激动,再次牵扯到屁股上的伤势,疼的唐仁羽叫了出来。
皇子?萧风心里琢磨着会是天衍皇帝的哪个儿子。
按照国子监16岁入学,3年学制,对应的年纪来推算最大可能应该是七皇子唐仁杰、八皇子唐仁贤或者九皇子唐仁羽。其他的皇子都已经超龄了。
听隔壁杀猪一样的叫声,萧风笑着问道:“挨打了?你是皇子,学院都敢打你?”
“屁,本皇子会挨打?是本皇子在揍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唐仁羽急忙反驳道,在他看来这世上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他会挨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停顿了一下之后,唐仁羽有些丧气地说道:“不过,你说得对,在国子监中,皇子真不算什么,岑夫子和周院丞反而罚的更狠。
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凭什么因为我是皇子就要加倍啊,3天变6天,太不公平了。”
萧风心中一惊,还有这种操作?皇子处罚加倍?
不过,他是听出来了,国子监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还好,他是世子,不是皇子。3天就已经够他受的了,其他的都还好,萧风最受不了的就是吃喝拉撒在一起。
于是同情地说道:“6天!那有你受的了。”
唐仁羽大手一挥,故作潇洒地说道:“这有什么的,进来半年时间不到,我都进来4次了。斗争经验丰富!这6天就当放假,正好不用被夫子们洗礼。”
刚进来?那就是跟自己同岁,萧风马上确定了隔壁这哥们的身份:“你是九皇子,羽殿下?”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天衍皇帝至今没有立太子,更别说册封任何一位皇子。
即使很多皇子都已经成年,开宗建府了,但是一概不封王。只是允许这些成年的皇子帮忙打理一些政务。
比如皇长子唐仁弘主理着吏部,二皇子唐仁佑主理户部,三皇子唐仁玉主理礼部,四皇子唐仁奉主理兵部,五皇子唐仁秀主理刑部,六皇子唐仁川主理着工部。
六部各有分工,也都各有主官,虽然说是皇子主理,也不过是行监察之事,替天子当差而已。
无非玩的就是儿子给老子打工。不过萧风看来天衍皇帝迟迟不册封皇子,应该跟他心中削藩的想法有关。
励精图治的天衍皇帝,心中自有一片江山,在他的江山还没打下来之前,估计是不会允许自己的皇子们内斗的。所以干脆一视同仁,都不封。
“本皇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仁羽是也。你谁啊?这么多话。”
唐仁羽丝毫不以进「小黑屋」为耻,倒是有几分反以为荣的感觉。
萧风暗道这九皇子还真是奇葩,还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接着问道:“唉,九皇子你应该没有见过燕王世子吧,你们哪来那么大的仇啊?”
“你谁啊?我就要跟你说。切!”
唐仁羽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一直在被问问题,有些不爽地说道。
萧风也不打算瞒他,笑了笑:“我啊,就是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燕王世子,萧风。”
“滚!!本皇子没空跟你逗闷子。”
唐仁羽根本不相信,哪有人还没去报道就先被关进「小黑屋」的,这岂不是要打破他创造的国子监最快进自省屋的记录?
“别啊,你还没说燕王世子怎么招你惹你了?”
萧风狮实在想不到自己怎么招惹到这位素未蒙面的九皇子羽殿下。
“他恶心到我了!”
“他怎么恶心你了?”
“他就不是个男人,他有龙阳癖好,喜欢踢白花花的屁股,这些恶心到我了。”
萧风满头黑线,无奈地说道:“这些都是流言,不足为信。”
“本皇子当然知道?”
“那你还……”
唐仁羽最后愤怒地说道:“谁让那个胡胖子那么骚,太他娘恶心了!!”
胡胖子?谁啊?
虽然唐仁羽最后还是没有相信萧风就是燕王世子,不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聊了起来。
就这样萧风一边誊抄着礼记,有空就跟旁边的唐仁羽聊聊天,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萧风以为三天一过,手术的工具也都准备好了,自己也自由了,再好好跟岑夫子说说,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相信岑夫子会通融通融的。
没想到,刚从「小黑屋」出来,就接到独孤皇后召见的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