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仁羽,终于出来了!!”
“怎么?九皇子还想继续自省几天?”
周院丞郑重其事地看着刚一出来就鬼哭狼嚎的唐仁羽说道。
唐仁羽立刻头一缩,憨厚地笑道:“院丞大人,学生激动了,失礼了,这不是为了自由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可是打死都不想再进去了,头三天还有一个自称燕王世子的小子陪着聊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
可是后三天习惯了有人聊天的唐仁羽那可是憋坏了,后来他都是甚至怀疑那个自称是燕王小子的家伙是故意的。
故意愉快地陪他度过了三天,就是为了让他后三天更加痛苦。
还好后来胡胖子给他找来些好东西,让他「活过」了这三天。
就因为胡胖子的「负荆请罪」,主动示好,两人那是一笑泯恩仇,就差隔着自省屋的墙磕头拜把子了。
还别说,这胡胖子还真有办法。大家都一样被关在太学之中,这胖子怎么就能搞到这些东西呢。弄得他现在还有些心痒痒的,有一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周院丞看着唐仁羽一脸猥琐的样子,轻轻咳了一声:“走吧,晨钟响起之前还未到课堂之中,后果不用说了吧。”
“知道,知道,再见,院丞大人。不,再也不见。”
说完一溜烟朝着经院的外舍跑了过去,唐仁羽可不敢迟到。
第一天入学的时候,他就是因为踏着钟声进的学舍,被教堂夫子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打了手心。
虽然夫子的戒尺不见得有多疼,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是王孙公子,说不定还沾着亲带着故。十六岁还被夫子打手心,丢人啦!
后来他发现不仅是在太学中丢人,而且还丢人丢到未央宫去了,为此独孤皇后又罚了他一次。
人家上了5天学,回到家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他倒好在未央宫门口罚了半天站。
以至于现在相比打手心,唐仁羽宁愿进自省屋。
自省屋,也就是「小黑屋」。是取义君子三省吾身,一日三省之意。是国子监用来训诫违反学规的学生的。
唐河帝国虽然是以武兴国,但是开国圣武皇帝十分重视文化教育,尤其是皇家宗族和上层贵族的文化教育。
于是亲设立了国子监,要求年满16岁的王孙公子都入太学学习。
并且设立三舍法,实行「三舍升补法」,班级分「外舍」、「内舍」、「上舍」三种。
新生入学后皆分在外舍,学满一年升入内舍,学满二年升入上舍。
最初设立「三舍升补法」的以学习成绩为升补的标准。新生入学后皆分在外舍,考试成绩好的升入内舍;
内舍生考得好的,升入上舍。升不了的「留级」。
后来在实施的过程发现,很多王孙公子甚至皇子皇孙都没有办法顺利的以三年学制毕业,长达可达十年八年,这谁受得了啊。也就改成了现在学年满即升。
像现在九皇子唐仁羽是外舍学员,八皇子唐仁贤是内舍学员,七皇子唐仁杰是上舍学员。
而其他的已经走向「工作岗位」的六位皇子也都经历过太学,外,内,上三舍的洗礼。
屁股刚刚坐稳就听见了上堂的钟声,唐仁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侧过头去看到角落之中座位依然是空空荡荡,心里不由升起一团怒意,那小子果然不是燕王世子,那他是谁呢?
咳!正在讲堂的夫子重重地咳了一声。
唐仁羽立刻转过头,正襟危坐地看着夫子,有模有样地听了起来,至于听见去了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下了堂,唐仁羽马上就跑了,他得去调查一下那天关在自己隔壁屋里的到底是谁,敢戏弄他,欺骗他,整整三天。
内舍的学员看着九皇子唐仁羽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还以为他是报复胡非的。
九皇子在澡堂之中殴打胡非,被院丞当场遇到,为此关了他6天「小黑屋」的事情整个太学都知道了。
现在唐仁羽这副模样冲到内舍来,不是为了打击报复,还能为了什么。
同在内舍的八皇子唐仁贤第一时间拦住了自己的这个弟弟,在他耳边说道:“九弟,这里是太学,别胡闹,你还想被关禁闭吗?还是说你想去皇额娘那里领罚?”
唐仁羽立马意识到他误会了,解释道:“八皇兄,你误会了。我找胡胖子有事。”
唐仁贤皱着眉头,严厉地说:“我当然知道你找胡胖子有事啊,听哥哥一声劝,就别火上浇油了,皇额娘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你的屁股就不保了。”
唐仁羽被他说的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屁股,然后申辩道:“八皇兄,我就是想问他点事,我不打架,我保证。”
看着他一脸认真,唐仁贤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
“真的。”
唐仁贤这才放开了他,冷不丁地说道:“就在这问。”
这还是不完全相信他。
胡非其实一早就看到了唐仁羽,刚想站起来走过去,就看见八皇子拦住了他,兄弟两个像是在说什么。
他就又坐了下来,毕竟人家才是「亲」哥俩。只见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地瞟过来,胡非就猜到跟自己有关,看来八皇子是误会了。
最后听到唐仁羽喊道:“胡胖子,过来。”
“好嘞,九皇子。”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而且胡非还是内舍学员,比唐仁羽还高一级,是他的学长。
不过两人身份悬殊太大,胡非哪里敢在九皇子面前摆学长架子。
而且他喜欢听到别人叫自己胡胖子,他觉得比胡非好听多了。
两人反应惊呆了内舍的其他学员,这哪里像有仇的,明明就是好朋友吗?
难道传言有误,九皇子不是殴打胡非,而是……澡堂之中,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赤身裸体,这画面太辣眼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九皇子不会被关6天这么长,这可是创下了自省屋最长的自省纪录。
见他走了过来,唐仁羽看了一眼唐仁贤,然后问道:“我问你,萧风有没有来过。”
“萧风?哪个萧风?”
胡非一时间被问懵了,在他的脑海之中好像没有这个学生。
一旁随着准备劝架的唐仁贤说道:“九弟,你问的可是燕王世子,萧风?”
“就他!”
胡非一听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毕竟他就是因为燕王世子才挨了九皇子的揍。九皇子也是因为揍了他才会被关了6天禁闭。
“没有。”
唐仁羽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如果燕王世子没来过太学,那关在自己旁边的那个自称萧风的人是谁?
难道他真的是一进来就被关了禁闭,可是他应该已经出来了啊。
“这几天都没有见过?”
“没有,不信你可以问八皇子啊。”
唐仁贤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没来!不过他就算是来也应该是在你们外舍,你怎么跑到内舍来问?”
唐仁羽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王八蛋,你个大骗子,别让我找到你。”
唐仁贤立马脸色就不好了,质问道:“小羽,你骂谁呢?”
“没有说你们。还有个问题,在我在被关禁闭的期间,或者说比我早一点有没有其他人被关?”
唐仁羽不耐烦,又急切地问道。
唐仁贤笑了笑:“除了你,这太学之中还有谁会被关。哈哈哈。”
但是一旁的胡胖子想了想,小声地说道:“我收到风声是有一个。”
“是谁?”唐仁羽紧张地问道。
唐仁贤这时一脸好奇:“还真有啊,是谁?”
胡非神神秘秘地环顾一下四周,小声说道:“不知道。”
“滚!!”
唐仁羽白了他一眼,悻悻然地就准备离开。
唐仁贤也对胡胖子的搞怪无语了,以同样的白眼蔑视他一眼。
胡非一看这哥俩是不相信他,极力地辩解道:“是真有,我真不知道。这,这还怎么不信呢?”
就在这个时候,学堂外面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上舍的唐钰姝又出题了,大家都去看啦。”
“这是听说是对联,不知道有没有男学员能对的出。”
“我看难,唐钰姝的才情那是岑夫子都认可的。这些咱们又得跟着出丑了。”
“都怪那个李国鳌,说什么女子不如男,惹恼了唐钰姝,害得我们时不时跟着受辱。”
学舍内外都已经沸沸扬扬地开始议论起来。
胡胖子无奈地看着两位皇子说道:“你们能不能劝劝你们的皇姐,见好就收吧,隔6天一弄,隔6天一弄,我这么厚脸皮都看不下了,谁受得了啊。你们脸上也无光吧。”
唐仁贤与唐仁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去。”
“得了,二位爷。你们不去,我去。”胡非一脸正经的说道。
不过没挺过三息,又拥挤着五官笑着说:“我去看看热闹。”
太学的演武场旁有个木栏,一般是发布一些重要消息的。只不过今年入学以来,因为左相之子李国鳌的一句「女子就是不如男」得罪了一直以来富有才名的天衍皇帝的四女儿唐钰姝。
唐钰姝不仅反驳他「谁说女子不如男」,还带头成立了女学社,并且每隔一周(6天),在演武场旁的木栏上写下题目,让李国鳌来解。以此来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
原本是两个人的文战,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学员加入其中俨然成为太学之中一场小型的「文斗」。
渐渐的也引起了太学之中夫子们的注意,不过在岑夫子的默许之下,这些老师们有时候也偷摸尝试着解一下。
不过自从开战以来,以李国鳌为代表的男学员败多胜少,以至于现在很多男学员都觉得耻辱。但是感受最深的还是李国鳌。
也不知这件事怎么传到了左相的耳朵地,有一次左相在家中碰到李国鳌十分蔑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还不如一个女子」之后就走开了。
这让李国鳌觉得十分受伤,发誓怎么都要赢回来。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拆字联,他已经想了很久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潘氏世家,有田有水兼有米。”
远远看着的岑夫子轻轻吟诵了一遍,笑着说道:“这个唐钰姝好才情!好寓意!这一局李国鳌怕是又要输了。”
“那就要看有没有其他男学员能对得上,而且还有5天时间,胜负还在五五之间。”
周院丞不苟言笑地说道。
姗姗来迟的胡非,唐仁贤还有唐仁羽,看了木栏上的对联之后,胡胖子轻轻拉了拉唐仁羽问道:“九皇子,你皇姐这个对联,你能对上吗?”
唐仁羽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他,怒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