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风终于出来了,苏月儿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哭诉道:“世子殿下,小姐她……”
萧风神情紧张地问道:“小小怎么了?”
苏月儿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说道:“小姐她被蓝田郡守陈子冲给扣押了。”
原来苏月儿一路快马加鞭回苏府报完信之后,取了苏老的通行令牌就来国子监找萧风。
奈何守卫的御林军不让进,连传个话都不允许。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在这里跟着萧战他们一起等。
“究竟怎么回事?”
“世子,边走边说。”
于是在回燕王府的路上,苏月儿把苏小小在蓝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漕帮济沧海的威逼利诱,郡守陈子冲的颠倒是非,还有黑旗山庄的有恃无恐。
本来苏小小入狱就已经让萧风怒发冲冠了,居然还有这等不要脸的官商勾结的苟且之事。
他虽然没有身在庙堂之上,但是跟他老子燕王一样就见不得黎民百姓受苦,不然也不至于在唐县干出刀劈积谷仓的事来。
更何况他早就在心里把苏小小当成自己的人,如今被人冤枉入狱,这都不管他还是个男人吗?
“备马,去蓝田!”
萧战显得有些为难,拱手说道:“世子,这里是长安,漕帮的背后那可是康亲王,水师提督,手下5万水师能征善战……”
“我说备马!”一想到苏小小现在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萧风就一阵心痛,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
萧战沉声说道。他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世子不听,那剩下的就是陪世子干就完了。然后对九郎使眼色说道:“集合卫队,准备马车。”
“不用马车,都准备快马!”
“世子,你的身体……”
“没事,蓝田不远,马车太慢,以幽州战马的脚力,不出半日可到。”
“是。”
看着萧风冲冠一怒为红颜,即便明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江湖一大帮漕帮还有其背后的康亲王,依然无所畏惧。
苏月儿不由感慨,小姐这是遇到了好人,感激地说道:“世子,谢谢你。”
虽然苏禾已经亲自去京兆府请救兵去了,但是在她心中,唯一能救小姐的只有燕王世子。
眼看就要日落了,但是萧风丝毫不在乎,带着从幽州带来的王府十护卫,连同苏月儿快马加鞭出了宫门,直奔蓝田而去。
同一时间,燕王世子带护卫于宫门而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绣衣使统领司马申屠的耳中。
“来人,增派第六小队所有银卫前去支援紫墨金卫。”
“诺。”
而司马申屠则是立刻赶往德政殿,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天衍皇帝。
……
唐傲云现在心情极好,蓝田郡守陈子冲不仅识时务,而且事情也办得漂亮。
按照目前的局势,他一口吞了蓝田玉矿,甚至以此胁迫那位他垂涎已久的江湖美人榜榜首的苏小小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苏家的人今天跑到京兆府去告状的事情,他也一早就知道了,不过等到京兆府受理,出动人员去调查的时候,案子恐怕早就被陈子冲做成了铁案。
到时候他只要先将黑旗山庄的金矿开采提炼业务暂停一下,等过了这阵风头,玉矿,黄金、美人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了这里,他顿时精力充沛,抱起怀中的飞花阁头牌飞燕姑娘再次翻云覆雨起来。
他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他倾覆而来。
苏家玉矿上的人也是彻夜难眠,毕竟家里有伤员,没有伤也被官府带了一部分,剩下多是一些老弱妇孺,而且作为大家主心骨的苏小姐也被官府扣押了。
萧风来的时候,刘毅还在跟矿场的秦先生讨论关于白天在黑棋山庄采集土样的结果。
结果很不理想,四周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一点发现都没有。
如此一来刘毅决定了明天去蓝田郡守扛下所有的罪名,换苏小小自由。
正想着,苏小小留下的苏家护卫来报,苏月儿回来了。刘毅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只见来人不止苏月儿一个,还有一个气宇轩昂,但是略显疲惫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十个护卫,牵着一看就是良种的战马,整齐划一的站在后面,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行伍的气息。
刘毅心想此人究竟是谁?
虽然只是半日的路程,等到萧风赶到苏家蓝田玉矿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时分。
这一路快马加鞭,萧风的身子骨还是有些吃不消,以前上马提枪定乾坤的燕王世子,现在下了马双腿都有些颤抖,只是他强撑着而已。
苏月儿现在一点都不怕了,仿佛就像那次被山匪围困,萧风从天而降一般,有他在,小姐一定不会有事。
于是上前欢喜地说道:“刘掌柜,这位是燕王世子,萧风,他是来救小姐的。”
刘毅眼神大骇,难以置信地想着苏月儿是从哪里请来这一尊大神,连忙跪拜道:“小人刘毅拜见燕王世子,有劳世子星月驰援,苏家玉矿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萧风到现在双腿还有些发麻,这是气血运行不畅的表现,强忍着颤抖,说道:“刘掌柜请起,把具体情况还有小小的判断都跟我说说。”
刘毅起身卑谦地说道:“世子,请屋里说话。”
进屋之后,除了萧战其他九个护卫自觉地占据最好的防守位置。
就在刘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了一遍,萧风坐下休息了片刻,双腿的麻木之感才慢慢淡去。
“也就是说,你们白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所有的证据都在黑旗山庄之中?”
“是。”
忽然门外,萧九郎大喝一声:“屋顶有人!”
说罢,九郎率先腾空而起,一跃上了屋顶,八郎,七郎紧随其后。
屋顶上的黑衣人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被人发现了,惊讶之余,九郎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黑衣人连忙拔刀抵挡,一击之下,竟然脚下有些不稳从屋顶上被逼退下来。也因此阴差阳错地躲过了七郎、八郎的围捕。
“好厉害!”
一击之下黑衣人已经对九郎的实力有了一个判断不在他之下,绝对不能是苏家的护卫。
但是九郎几人没有给他琢磨的机会,三人合围上来之后,黑衣人顿时手忙脚乱,没几个回合,身上已经连中三刀,所幸都不在致命的位置。
黑衣人哪里还敢恋战,一个掌心雷,暴起一团烟雾之后,朝着庄外遁去。
“穷寇莫追!”萧战出来之后,看见九郎提刀想追,大声呵斥道。
就在刘毅还在琢磨来人是谁的时候,萧风说道:“怕是两位在周围探查的时候被贼人发现了,做贼心虚,所以想来杀人灭口。凶手来的如此之快,想必巢穴就在不远之处。”
“黑旗山庄!”
刘毅大惊,还好萧风连夜赶了过来,要不然自己和秦先生恐怕是有性命之忧。
现在萧风基本上可以断定,黑旗山庄有问题,而且他相信苏小小的判断,至于证据,明天他自然会去取。
而当「左手刀」封五狼狈不堪地回到黑旗山庄的时候,惊醒了正在沉睡之中的济沧海。
随意披了个披风出来的济沧海看见封五身上三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苏家护卫不可能伤得了你。”
「左手刀」封五虽然不是他属下最厉害的,但是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去执行一个暗杀任务,居然反而差点被对方给反杀了。这让济沧海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是苏家的人,看不出路数,但是这些人身上杀气都很重。行进之间相互配合默契,应该不是江湖中人。”封五强忍着刀口疼痛,说道。
济沧海站起来,来回走来走去,嘴上嘀咕道:“配合?难道是行伍中人?御林军来了?不可能啊。”
“不是御林军,看上去像家臣。”
“家臣?”
济沧海琢磨着这长安城中没有几个世家或者藩王敢跟漕帮,跟康亲王府作对吧。
“你先下去养伤,明天我去会会这个高人。”
济沧海想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先让陈子冲尽快将苏家玉矿的案子办成「铁案」再说。
“嗯,谢少帮主!”
翌日,当萧风看过受伤的工人之后,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如此草菅人命,还有王法吗?
在他看来虽然唐河帝国等级观念森严,但是还有严苛的律法来保护这些低人一等的平民百姓。
因此维护帝国律法的公正,才是维持公义的根本。对于践踏生命,践踏公义的,他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
萧风翻身上马,一行十二人自苏家矿上下来之后直奔郡守衙门而来。
他要先「救」苏小小,只有在保证苏小小安全的情况之下,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行动。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郡守衙门门口的守卫见萧风骑着马疾驰而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立马呵斥道。
萧风根本不理会,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径直朝着郡衙大门走了过去。
衙卫哪里见过这阵势,丢下手中的棍杖,就往衙门里面冲了进去。
“大人!大人!”
两声惊喊声,郡守衙门之中的衙卫都手提着腰刀围了过来。
而陈子冲也慌忙地走了出来,一身官威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还不给本官速速就擒,衙卫将贼人拿下。”
“尔等谁敢!”
萧战拿着一个黑色的「羽林」令牌走到了衙门府院中间,大声喝止道。
「羽林」那不是陛下的亲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人究竟是谁?硬闯郡守衙门又是所谓何事?
陈子冲定了定心神,陛下亲卫又如何,如此硬闯他一样可以参他一本。
硬气地说道:“阁下既是「羽林」,当知道皇权之上,如此蔑视郡守衙门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萧风懒得跟他废话,要是他手中有证据,早就将他拿下了,哪还至于搞这么多。只见他端坐在马上,淡淡地说道:“放了她!”
“谁?”
“苏小小。”
陈子冲千怕万怕就怕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为了苏家矿场上的事情来的,虽然他占了理,但是毕竟还未定案,一旦要追究,得罪了漕帮,康亲王不止,他自己也得脱层皮。
“此女乃涉事人犯,没有京兆府府尹手谕,恕难从命。”
“是吗?我萧风要的人,你说你一个小小的郡守拦得住吗?”
坐在马上的萧风十分蔑视地看了他一眼。
陈子冲神色大变,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羽林」郎,没有天衍皇帝的圣旨,充其量也只是皇帝侍卫而已,自己用不着怕他,更何况朝中还有康亲王会保自己。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萧风。
“你是燕王世子!”
“如何?”
陈子冲没想都只是扣押了苏小小而已,怎么就把燕王世子给招来了,燕王那可是帝国势力最大的异姓亲王,实力比康亲王还要强。
可是他没得选了,看萧风这架势就不准备善罢甘休,左右都是个死,陈子冲决定硬抗到底。
“燕王世子,下官还是那句话,要我放人,请拿京兆府尹手谕来。”
萧风翻身下马,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衙卫就后退一步,直到退到了大堂之上。
萧风说:“我现在就要见到人,证据我一会给你送来。说完不理陈子冲有什么反应,径直朝着关押人犯的囚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