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新人接受挑战!循礼,挑战三番:骑、射、斗。请新人派出应战者!”
萨满扬手,场外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只见拓跋什翼犍嘴角阴冷的一勾,侧身瞧了己方阵营几眼,立刻站出三个形态各异的胡人。
“拓跋人竟然派冬月大会获胜的战将迎战!”
“这不公平!”
三个胡人出现,场外更是欢呼雀跃,呐喊声连片。社仑与斛律的抗议连一点水花也没溅起,就被淹没在潮水一般的欢呼中。
看到他的对手,苏和这才晓得原来被挑战者可以自己不出战。
也终于明白了刚才他说要挑战时,场外胡人们哄笑的原因。
北方草原冬月大会三年举行一次,每次一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草原上的部落都会派出最优秀的战士角逐竞技,优胜者获得战将头衔。
代替拓跋力真迎接挑战的正是这次冬月大会骑、射、斗三门功夫胜出的战将,实力不言而喻。
“苏郎,算了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今日,脸面已经撕破,龙沐雨不在乎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让苏和去送死,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对于苏和的功夫,龙沐雨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洛北楼时的水准。
三位大能过关斩将,龙沐雨都是亲眼所见,苏和纵是有所精进,也绝不是这些万里挑一的战将对手。
她已经搅黄了父王的振兴大计,再不能把苏和也拉进来送葬。
“你怕我被他们打死?放心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苏和!”
苏和嘴角上扬,轻轻推开龙沐雨的手,迎着三位战将走了上去。
“傻瓜!谢谢你能来。放心去吧,在地下,没有人会把我们再分开了!”
龙沐雨嫣然一笑,离去的那道背影似是披上了万道霞光,在她心里,是这一生最美时刻。
“大师,快点儿吧。我赶时间!”
黑裘萨满刚好目睹到龙沐雨的倾国一笑,神绪不宁间苏和已然到了身前。
“哦,好!
骑术赛:自备马匹,徒手捕兔,先擒者为胜;
射术赛:三十支箭,利箭一枝,中箭者负;
斗术赛:双方持械,以一方倒地为胜。你是挑战者,可以任选顺序。”
“骑术吧。”
苏和略加思索,选了一项他认为最简单的。
只见三位战将中年纪最轻的胡人汉子哈哈一笑,冲他身旁另一位身材高大的战将调笑道:“是。你没机会了!”
骑术比赛就是骑马徒手去捉兔子,兔子事先被关在笼中,比赛时放出。
兔子先跑一盏茶的工夫后,骑手再出发去追,先捉到并带回者为胜。
这种比斗既考验骑手的眼力,又考验骑手的骑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考验马的好坏。
大队人马来到营地外的宽广草地上,黑裘萨满从木笼里捉出一只灰黄色的兔子随手一丢,那兔子一下钻进青黄色的牧草里消失不见了。
苏和愕然,因为眼前的草地过膝,兔子钻进去后怎能寻得着踪迹,别说一盏茶的工夫,恐怕几息之间,他就无法再追踪了。
再看一旁马上的年轻胡人神态自若,既不去盯兔子的下落,也丝毫没有半分紧张情绪。
盏茶工夫刚过,只见那胡人从马后的小筐中抓出一只猎隼,向空中一抛,苏和这才看懂了门道。
年轻胡人催动坐下健马,那马向前一窜,足足有三四丈远的距离。
苏和暗赞好马,轻拍紫云徐徐跟上,两骑一前一后追着天上的猎隼。
胡人所骑健马身高体壮,毛色油亮,外形神骏无比,四条长腿粗壮有力,每次蹬地必然带起大蓬的草根泥土。
相较胡人的坐骑,紫云不但体型上不占优势,纤瘦又矮了一头,再搭上全身披挂的碎布毛毯,差距之大让社仑和斛律都不忍直视,胡人们更是哄笑声不断。
猎隼在天上盘旋了几周,忽然向北方俯冲下去,胡人见状扬鞭打马,高大的胡马如同一辆战车瞬时提速,呼啸着飞奔了过去。
狂奔了十几里的灰兔,刚停下来在草丛中歇一歇脚,立刻就警觉的猛蹬土地。
可惜为时已晚,鬼魅般的猎隼从兔子的尾部降下,两只钢钳一样的爪子死死箍住兔子的头颈。
猎隼做势上提,可是兔子的重量太大,试了几次它都没有成功,只好凶狠的将兔子摁在当地,等待主人的到来。
胡马呼啸而至,胡人青年俯身去抓地上的兔子,同时还不忘回头瞥一眼身后的南人,向他炫耀一下自己的骑术。
身后一片空旷,胡人青年顿生疑惑。心想刚才还听到马蹄声,怎么一转眼就没了踪迹。
再回首时,胡人青年猛得感到一阵劲风刮过,接着手中一空,他什么也没抓到。
猎隼和主人配合多年,驾轻就熟,见到主人伸手来抓,算好时机振翅飞离,懵圈的兔子刚好被人提起。
大意之下失了先机,胡人青年立即策马狂追,可是南人坐骑的脚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在他全力追逐之下,不但没能追上,两骑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此时,胡人青年将马鞭插回腰间,顺势取下马身上的套马绳,抛在空中旋转几周猛然甩出,不偏不倚正好套住了南人的脖颈。
这下轮到苏和大吃一惊。
之前,胡人青年大意让他摘了桃子,稍一放松,自己的命门反而被人拿住。
彼时,苏和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兔,好在他的第二反应不慢,在绳套收紧的同时松开马缰,将手迅速插进绳套与脖颈之间。
胡人青年的力道远不及苏和,所以短时间内苏和没有性命之忧,他双腿夹紧紫云,打算拖着胡人青年一同冲回起点。
胡人青年发现他根本拽不住南人,强行勒马又怕自己被南人带下马去,可是再僵持下去,南人又会率先奔回起点。
时间不等人,胡人青年灵光一现,对着天空一声长哨,盘旋在空中的猎隼立即俯冲下来,向着被提在苏和手中挣扎的兔子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