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苏和正暗自庆幸,心道你们最好把营地搞得越来越好,那样我才有离开的机会。
可高兴过了头,坏事就会临门。
拓跋君伸手去拔拓跋斤的佩剑,苏和也攥紧了手弩。
“大事要紧,不要节外生枝!事成之后,草原上的女人都是你的,别因小失大!”
拓跋斤护住自己的佩剑,拖着怨气十足的拓跋君消失在夜幕里……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苏和再不敢留在狗笼里等死。他唤来闪电,捡起拓跋斤丢在地上的钥匙,打开狗笼没入黑暗之中。
柔然营地,黑缇公主大帐。
刘卫辰满面春风的将客人送出帐外,立即派人去请呼延达鲁。
这时,黑缇从内帐走出,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狐疑的问道。
“拓跋部的人来找你所为何事?”
“哦,繁琐小事,公主不必担心,回去休息吧!”
刘卫辰随手关上帐门,他并未给出答案,而是一反常态的向黑缇摆摆手,如打发下人一般的轻描淡写。
郁久闾黑缇哑然一愣,随即震怒。
刘卫辰只是上门女婿,匈奴铁弗也是破落部族。何况,这里还是她的营帐,刘卫辰就敢目中无人对她无礼!这股歪风若是不能及时刹住,那以后好还怎么见人?
想到此,郁久闾黑缇正要开口喊人,帐门却大力推开,一名全身披甲的光头大汉闯了进来。
“单于,都准备好了!”
“辛苦呼延大将军了,我匈奴一族能否复兴就看此役!”
“单于放心,末将一定让拓跋什翼健那小老儿授首!”
“大将军切记保存实力,一切以拓跋人自己内斗为主。”
“得令!单于无事,末将这就告退了!”
“大将军稍等,早些时候与将军借弓的那个南人,可是大将军的故交?”
“哦,苏啊!也谈不上是故交,就是当年一起在赵军中共过事。单于识得此人?”
“噢!没有。不是故交就好,大将军快去准备吧!”
光头大将离去,郁久闾黑缇半张着嘴巴,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为了把柔然部的王权牢牢掌握在黑缇一族手中,郁久闾黑缇牺牲自己,专门选了一位没落贵族为夫。
两人婚后,黑缇故意不与刘卫辰同房,刻意刁难对方,就是想告诉刘卫辰主次尊卑,让他日后老老实实做个听话的上门女婿。
如黑缇所愿,婚礼后刘卫辰一直表现的十分乖巧,沉默寡言,对她言听计从,一切都如了黑缇的意。
可是今晚,刘卫辰如同换了一副面孔,不但视她如无物,而且听他们的口气,明显是要起兵作乱,郁久闾黑缇一瞬间心乱如麻,没了主意。
“夫人,今晚风大,我要是你就会躲在帐里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你想要的权势可不止柔然部这一星半点了!”
刘卫辰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黑缇,冷笑着离去。
郁久闾黑缇这才反应过来,待要出帐,却见帐外进来两名威猛的匈奴勇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
夜色凄廖,苏特河边的营地大乱,四处响起喊杀声。
惊恐的人们从帐中奔出,望见山包上的拓跋大营火光冲天,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骚乱就从拓跋大营蔓延到其他部族。苏和趁乱在拓跋人的营地里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坐骑,反而是救下了与他比箭的那名女射手。
与被关进狗笼的他们相比,女射手的遭遇更加悲惨。她被倒吊在一根旗杆上,浑身是伤。
苏和认出女射手,趁乱将她放了下来,哪知这女人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可以自如的走路。
苏和心系龙沐雨,救下女射手后没有多说,直奔柔然人的营地。
此时,四处都是混乱不堪,苏和潜到社仑与斛律的营帐,帐中空无一人。
幸运的是,在两人帐后苏和发现了紫云。牵马再去上次关押龙沐雨的营帐,刚好遇见两个小子正与守卫营帐的护卫打斗。
暗中悄悄击晕几名护卫,打开帐门放出龙沐雨,苏和四人快速离开部落。
营地处处都是刀光剑影,各部落之间根本弄不清出了什么事,杀人的又是谁?
但大家都明白你不动手,别人就会杀你的道理,所以到处都在厮杀。
苏和本想把龙沐雨姐弟三人都带走,但两位王子执意留下,苏和只能趁乱带着龙沐雨离开。
出了营地,四处都是逃亡的人,苏和与龙沐雨混在逃亡的人流中,一路向南,朝着恶魔岭的方向前进。
天明之后,持续了一夜的战斗终于结束。
拓跋营地平顶大帐前整齐的摆着三四十具尸体,拓跋君围着尸体巡视几圈,这才面露喜色。
拓跋什翼健的所有子嗣,包括拓跋什翼健本人悉数都在这里。拓跋王族能够继承大统的只剩下拓跋君一个。
“哈哈哈……设宴、设宴,老子要在这里封功进爵,就让他们这些瞧不起老子的死人们,看看谁是拓跋部的主人!”
赢下了王位之争,拓跋君整个人都癫狂起来,他提起拓跋什翼健的尸体,拔出短刀就要去捅。
“大王不可!”拓跋斤见状,上前一把夺下拓跋君的短刀,恳切道。
“旧王已死,万不敢再亵渎他的尸体,否则此事传出,草原诸部都会以为不耻的!”
“怕个鸟!老子现在已经是草原上的王了!谁敢再和老子呲牙,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拓跋君一把甩开拓跋斤,他要泄愤,亲自砍了这个从来没正眼看过他的父王。
“大王慎重!此刻,高车、柔然等部仍在激战,贺兰和独孤部又不知所踪。我们还是先处理完正事,再行其他吧!”
一位将领跪地谏言,紧接着十几名军官也纷纷跪倒在地。
“贺兰部?”
听到这个名字,拓跋斤心中一震,他迅速又在尸体中看了一遍,大惊失色道。
“大王,这里没有拓跋寔的遗腹子!他们一定是随贺兰部一起逃了。此子绝不能留在世上,不然我们辛苦了一遭,就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拓跋君闻言,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速扫了一眼身后,果然没有见到小孩子的尸体。
于是他怒喝一声,喝令全体出击,追击贺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