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苏和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鬼使神差般的回到通天塔。
但一切都是天命,那一刻,通天塔像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重登塔顶,太初甫一入室就觉察到不对。
王猛的对面多了一人,一个把身体罩在红色大氅里的男人。
而此刻,王猛脸色惨白,嘴唇下的胡须上沾染着明显的血迹。
太初进屋,他竟恍若不知,似乎沉浸在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师兄,你怎么了?”
太初见状,龙渊出鞘,不容分说便向王猛对面的男人刺去。
只见那男人轻挥手臂,如拈花摘叶一般拨开了太初的全力一击。
“小子,别打扰我们聊天,否则爷爷送你去见阎王!”
红色大氅里包裹的男人始终没有瞧太初半眼,目沉似水的望着王猛。
“找死!”
太初被轻易破了剑招,心中盛怒。
今日不知是不是他的倒霉日,先是被一个戴面具的家伙伤到,现在又来了一个披红色大氅的嚣张男人。难道他太初变成了人见人欺的软柿子了吗?
心中有火,又担心王猛的安危,太初不再保留,直接拿出压箱底儿的绝技,顿时间屋内剑光闪烁。
王猛对面的红氅男人终于无法再从容以对。太初也没瞧见他是如何起身,就见那人轻飘飘的离开木几,又轻飘飘的落在了房间正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太初身上。
“桦山堂,太初。嗯,有点本事。看来爷爷是该登一趟桦山,拜访一下那个糟老头了!”
红氅大汉一起身,整个房间就瞬时被笼罩在一股威压之下。
无他,只是对方超过一丈的身高就让太初感到巨大的压力。
可太初此时也来不及多想,飞快的来到王猛身旁,上下查看,焦急的询问伤在了哪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贼老天耍了我,我要死了!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王猛就像是中了魔障,口中念念有词。不论太初怎么推他,就是醒不过来。
“你是谁?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太初猛的起身,剑尖点指屋中高大的红氅大汉,厉声喝问。
“哼!没大没小,你道他是你的师兄,可你真的认识他吗?想死,爷爷就送你一程!”
说罢,红氅大汉人随音走,房间内红光一闪,他就到了太初身前。
强如太初这般高手,也没料到身材如此高大的人物,竟然也能有匪夷所思的身法。
诧异之间,他已失了先机,龙渊剑斩下的时机和力道都大不如前。
只见红氅大汉的红色大氅打开,从中伸出一对戴着蚕丝手套的大手,如钢钳一般握住太初斩下的龙渊。
不待太初再做打算,另一只大手也闪电般的抓住他的脖颈,一把将太初从地面提起。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太初明白大事不妙时,他已无能为力,整个人就如羔羊一般,落入虎爪,毫无反抗的余地。
屋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刚刚爬上回廊的苏和看到。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天下间竟有能把力量和速度完美结合在一起的人!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太初不明白的,苏和却看得真切。红氅大汉的身高超过高力一头,但却能以鬼魅般的速度,一下破了太初的防备。
再加上他的一身蛮力和那对连龙渊宝剑都破不开的蚕丝手套,简直就是一个无敌的天神下凡。
他的出现已经完全超越了力量与速度不可兼得的常识,把苏和对这方世界的认知扭曲到一个不可形容的维度。
可无论如何,这就是现实,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初挣扎了几下,但在红氅大汉的狂暴之力下,很快便软塌塌的没了声息。
红氅大汉嘴角一撇,轻轻摇了摇头,道了一声太弱,便把太初的尸体如丢一件破衣服般甩到一旁。
尸体撞在苏和面前的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惊的苏和连忙屏住呼吸。
那红氅巨汉瞧了瞧太初脖上的血手印,又看了看自己已经破损的蚕丝手套,大嘴一咧向苏和这边走来。
他一把扯下太初手中的宝剑,大赞好物好物,便将龙渊宝剑收进了自己的腰间。
那一瞬,苏和与红氅巨汉只是一墙之隔,他与太初半斤八两,巨汉杀太初如屠狗一般,杀他也是信手拈来的事。
多少年来,苏和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妄动。
好在红氅巨汉的注意力都被龙渊宝剑吸引,收了太初的宝刃,便不再理会尸体,轻飘飘的又返回了王猛身前。
从始至终,王猛就没多看这边一眼,仿佛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太初的死活也和他没有一丝瓜葛。
“怎么样?还是不想告诉我你前世的故事吗?”
红氅巨汉开口,语气随和,丝毫没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好像他刚才只是赶走了一条恶犬,现在又回来与老朋友述旧似的。
可红氅巨汉所说对苏和的冲击力要比巨汉的武功更让他震惊千倍。
“前世的故事?!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有什么好说的!你都说了,我马上就要死了,说出来对我还有什么好处?”
“呵呵,你呀你!就是因为太自以为是,才丢了一条性命!你想不想知道杀你的那个人是怎么下的手?”
王猛闻言,像是终于被点到了醒穴,一下抬起头来,望向红氅巨汉。
“呵呵,就是这个和这个……”
巨汉淡笑一声,将王猛几上的熏香炉和酒壶放在他的面前。
“你炉里的熏香,混进了曼陀罗花的毒素,长期闻这香,你的体内就积攒下了大量香毒。
不过呢,香毒发作还需要一个毒引,就是这种菖蒲酒了!
菖蒲酒乃琼汁玉液,只有皇家大典才会拿出来享用。酒里的九节菖蒲就是香毒诱发的毒引!”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总是头晕,只有闻了这香才能缓解?这就是毒发的症状。
可惜这个时代的庸医哪懂得这些,你请来的那些所谓神医,都是误人性命的烂土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