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并未停在渡酒肆的正门口。
距离渡酒肆还有几步路。
马车夫一眼就看到了半塌的门扉,讶然道:“小李公子,渡酒肆被人砸了!”
渡酒肆被人给砸了?
李安之闻言一怔,而房瑶漪亦然。
这刚刚开业就被人砸场子了,莫不是崔氏的人做的?
一瞬间,二人都猜测到这种可能。
李安之皱起眉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房瑶漪,轻声道:“房姑娘,你且在马车内稍等片刻。”
“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瑶漪轻轻摇头,说道:“我还是随你一起下去吧,我爹爹在长安城还是有几分薄面。”
“多谢好意。”李安之道,“房大人为我撑腰的消息人尽皆知,既然对方敢如此砸渡酒肆的门面。”
“想来是不怕的,恐怕要动手的,房姑娘你还是先待在车上,以免到时再误伤了你。”
听到李安之如此,房瑶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轻轻握住李安之的手,倾城的面容挂着些担忧,“我们还是去寻杜大人吧。”
感受到柔若无骨的小手,李安之眉眼柔和下来,道:“先不必了,杜大人被政务缠身,亦是繁忙。”
“此事我能解决。”
“你稍等片刻。”
言罢,便不等房瑶漪说些什么,掀开车帘,自车辕处跃下。
蹲在渡酒肆门口的刘瀚宇第一时间便看到正走来的李安之,赶忙迎了上去。
还没来得说话,李安之阴沉着脸说道:“等会儿再说。”
刘瀚宇看出李安之现在心情很不好,赶忙闭嘴跟在李安之身后。
此时,渡酒肆的客人几乎跑光。
宽敞的厅堂内。
程处亮与柴哲文规矩地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张三娘陈毅两人也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后便被王柳拉着讲解了一番,亦是一脸复杂地看了看李薰儿。
李安之面无表情地走到渡酒肆门口,一打眼便看到手持红缨枪的少女,坐在厅堂中央。
眼底闪过一丝讶然,显然没想到只是一个少女来砸场子。
李安之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见到身着白衣的李安之一脸不悦,李薰儿第一时间猜到了出现在渡酒肆门口的是何人。
倒是个好看的人儿。
但一看就是个孟浪的人。
绝不能让瑶漪嫁给这种人。
“你就是李安之?”
李薰儿率先开口,顺势往前狠踏一步,渡酒肆的木板地面都被这一脚踏出细微裂痕。
红缨枪往地面一震,枪尾瞬间砸进木地板里。
李安之看得出来,这少女是个狠人。
战力不俗啊。
虽说自己并不怕打架,但对方现在手上有家伙啊。
系统送的那杆龙胆亮银枪被他放在府中,若真的打起来,自己似乎有些吃亏。
不是不能制服这娘皮。
可以,但是没必要。
眼角余光便看到不远处有个青年满脸洋溢着幸福,已来到李安之近前。
李安之是个老实人,一般不喜欢坑人。
这是真的。
他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在下……方小商。”
苏小扇眨了眨眼。
王柳、程处亮等人嘴角抽了抽。
小李公子这是怂了?
方小商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虽说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实质工作。
但升迁这事却是实打实的。
正巧今个儿也没什么活儿,将卷宗什么整理一下后,便打算着来渡酒肆吃酒,顺便道声喜。
刚来到,正看到李安之站在门前,刚扬起手准备打招呼,却看到渡酒肆的门扉半塌。
皱了皱眉道:“渡酒肆的门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安之拱了拱手,喊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渡酒肆可是被人砸场子了呀!”方小商一头雾水,走到渡酒肆门前,刚要开口询问。
而李薰儿听到这话,也是下意识以为方小商才是李安之。
方小商一脸蒙,还没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
李薰儿踏步而上。
竟一只手便将方小商整个人擒了起来。
方小商人都傻了,“你这女子怎么……”
话还没说完。
李薰儿一个落地摔。
李安之悄悄侧开一个身位,看着方小商挨这一下,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狠……
这一下恐怕方小商屁股都得被摔开花儿了。
方小商疼的泪花儿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还不算完。
李薰儿又一次提起方小商,再一次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我特娘……”
方小商眼泪直流,哀嚎声直奔云霄。
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底一颤。
尤其是程处亮更是感同身受,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挨揍的次数最多,所以更能体会到方小商的痛苦。
但转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李安之,你小子是真损啊。
见到这人如此不抗揍,李薰儿对李安之的印象分又降低了几分。
一想到房瑶漪要嫁给这样的人,李薰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索性一脚就朝着方小商的私密处踢了过去。
这一脚下去,怕是方小商得卧床了。
方小商此时也是明白了,这是被拉来当做背锅的了。
吓得脸色煞白,双眼紧闭,咬紧牙关。
只能享受这背锅侠的荣誉了。
便在这时,一柄长枪突然将李薰儿的腿拦住,让其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李薰儿蹙眉,略有些诧异地看向持枪之人。
方才李安之趁着方小商挨揍的空当,已将李薰儿的红缨枪拿在手中。
拿在手中,颇有些分量。
想来这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
李薰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李安之说道:“这个「李安之」品行多恶,我不过是略施小惩,你为何要出手相助?”
但其实她心底更诧异的是这红缨枪重约十多斤,而眼前这瘦弱少年手持自己的长枪,却是毫不费力。
李安之笑道:“姑娘,你这下手就有些重了。”
“这个啊,你这一脚下去,怕是这位公子是遭不住的。”
李薰儿眯起眼,刚要说话。
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熏儿?”
“你怎么在渡酒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