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安之如此大的反应,李薰儿自然怀疑。
就连方小商等人都觉得李安之演不下去了。
但李安之是谁?
那可是脸皮赛城墙的主儿。
面对着李薰儿的怀疑,李安之脸不红心不跳。
一脸无辜地说道:“这萧锴着实是个混账。”
说着李安之指着方小商喝道:“你居然跟这等人结拜!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小商:“……”
这就是传说中……我骂我自己?
一听到李安之的赞同声,李薰儿一脚又踢到方小商的屁股上。
说道:“反正瑶漪你不能嫁给这种人。”
房瑶漪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熏儿,又好气又好笑,轻掩着嘴笑道:“我肯定不会嫁给他的。”
方小商现在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便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一木匠打扮的人拉着牛车停在门前,一看到李安之,赶忙迎上前。
“小李公子,你要的零件我都做好了,就在门口的牛车上呢。”
“你要这些东西是作何用的?”
这人自说自话,完全不给李安之阻拦的机会。
李薰儿顿时一脸狐疑,看向木匠,指着李安之问道:“你喊这人叫什么?”
木匠不解地看了看李薰儿,又看了看李安之,说道:“你不认识小李公子吗?”
“这家渡酒肆就是小李公子的产业呀。”
木匠说的理所当然。
李薰儿询问的视线投向房瑶漪,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李薰儿心中的怒气值却在节节攀高,俏脸表情已有些狰狞。
原来说了半天,正主就在自己面前演戏。
李安之微微一笑,现在他手中持着红缨枪,只要李薰儿敢出手,绝不会得到半点便宜,看向木匠说道:“劳您亲自送来,坐下喝杯茶吧?”
接着,李安之又吩咐道:“扇儿,去取铜钱来。”
苏小扇应下后,折身到柜台后。
不一会儿便拎着几吊钱交到木匠手中。
木匠虽对目前的情况不明就里,但毕竟是渡酒肆的事,他自然懒得掺和。
婉拒了李安之吃茶的好意,接过铜钱后,便先行离去。
眼看着李薰儿就要发火,房瑶漪赶忙扯住李薰儿的手,说道:“薰儿姐,你先不要生气。”
“这其中是有误会的,我们回百香坊,我细细讲给你可好?”
闹了这么一个乌龙,李薰儿心中又生气又无奈。
生气自然是因为被蒙在鼓里的耍了。
而无奈则是因为对于房瑶漪的劝阻,她是生气不起来的。
再者,刚才和李安之的较量下,她清楚的察觉到二者之间的差距。
莫说现在手中无枪,就算是有枪恐怕胜算也不高。
万般无奈下,只好狠狠地剐了李安之一眼。
纤手往李安之面前一摊,没好气道:“拿来。”
李安之知道李薰儿是要什么,将手中的红缨枪递过去。
便在这时,李薰儿骤然发难,又是一拳轰向李安之的腹部。
李安之有所防备,手掌挡在腹部,稳稳将秀拳攥在手中。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无法再往前递出一毫。
李安之笑眯眯道:“年轻人,你不讲武德啊。”
言罢,攥着拳头的手掌轻轻往前一递,推开李薰儿,接着又将红缨枪轻轻抛给李薰儿。
李薰儿冷哼一声,接过红缨枪后,狠狠瞪了李安之一眼。
抬脚便走,在行至方小商身边时,微微顿了下脚步,手刚抬起。
方小商被这停顿吓的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李薰儿的手却没落下,而是抱了抱拳,真挚道:“方才我不问青红皂白便对你下了重手,还请公子原谅。”
说着,李薰儿微微躬身道:“若公子有气,还请公子打回来。”
方小商一介小官,心中知晓能与房瑶漪如此亲近,岂能是身份低微之人。
当即摇了摇头道:“姑娘言重了,此事并不全怪姑娘。”
说着眼睛瞥了下李安之,目光里满是怨念,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李薰儿性子直,见方小商不敢,从怀中摸出些银叶子,说道:“就算公子如此说,终究是我有错在先。”
“这些权当赔礼。”
方小商还想推辞,就看到李薰儿眉头一挑,吓得把话都吞进肚子里。
李薰儿见方小商收下银子,头也不回便要离去。
李安之皱了皱眉,突然出声道:“薰儿姑娘,方小商的事说完了。”
“那我这渡酒肆的门面你就不给个说法?”
李薰儿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自渡酒肆出门去,朝着百香坊走去。
房瑶漪带着歉意,行礼道:“公子莫要见怪,我劝劝她。”
“渡酒肆的门面,我叫人修缮就好。”
李安之哪儿能让自己媳妇出钱,当即摆了摆手道:“此事就不劳房姑娘了。”
“这渡酒肆的门是李薰儿砸的,自然是要她修的。”
李安之不惹事,但也不是怕事。
凡事都得讲究个理字,所以渡酒肆这门,必须要李薰儿出资。
——
太极宫内。
李世民阖着眼,拇指食指捏着眉心。
殿内,杜如晦房玄龄以及萧瑀正立于殿内。
只是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殿外,崔复立惴惴不安,一步步走在白石板路上。
有些激动,亦有些不安。
今日午时,陛下突然召见。
崔复立在朝上任户部侍郎,自打陛下开始对崔氏严查,上朝这些日子以来,就没见过陛下的好脸色。
更别提单独召见了。
莫不是前些日子,自己主动将荒山的事,讨了陛下欢心不成?
如此想着,崔复立来到了大殿内。
“臣崔复立,拜见陛下。”
李世民依旧是闭着眼,沉声道:“都说说吧,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