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内……
程处亮自李安之那儿回来,可谓是春风得意。
庆幸自己在月影阁内结交了李安之这个朋友,并且关系处的还不错。
尤其是知晓了李安之的身份之后,更是暗暗欢喜。
要知道,在这档子事之前,程处亮一直是被程咬金最恨铁不成钢的儿子。
长安城内混世的二世祖,花花公子,整天无所事事。
这就是程处亮身上最大的标签。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程处亮抱上了李安之的大腿。
而李安之又是何等身份?
冠绝长安的才子,可以说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之一。
而自己和他是共患难过的兄弟。
这叫程处亮如何不高兴?
所以在回到府上,程处亮便叫下人把自己珍藏的美酒开了一坛。
刚斟了一杯,就看到房门处走来一道魁梧的身影。
“大白天的就在这儿饮酒,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浑厚的斥责声宛若轰雷,叫程处亮没来由的一抖,手中酒杯差点没拿稳。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处亮的爹——程咬金。
先前他在朝堂上隐约听到李安之的名声,就已在心中暗暗记下了。
在知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与李安之交好时,也是叮嘱了几句,要他打好关系。
但当时心中只有所猜测,算是未雨绸缪。
今日早朝的时候,陛下已在朝上说了封李安之为谌王的事。
而在看到皇榜之后,更是心中喜。
这个赌,下对人了。
所以在下了早朝,程咬金便把程处亮揪了起来。
只是自己刚去外面转悠一圈,回来就看到这混小子在这人吃酒,顿时心中起了邪火。
这混球,当真是扶不上墙。
还是平日里打的少了。
“我叫你去跟谌王道喜,你怎地回来的这么早?”程咬金看着程处亮一副懒散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着,程咬金便转身去门后寻找些什么。
看这动作,可不是在找程家祖传的藤条吗?
这下子把程处亮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说道:“爹,我去了!”
“只是谌王爷还有事要忙,我就没待太久。”
“真的?”程咬金半信半疑,看向程处亮道。
程处亮用力点了点头,唯恐自家爹爹突然从哪儿摸出根藤条给自己两下子。
便在程处亮提心吊胆之时,程府的下人跑进来。
“老爷,少爷,府外有个自称是渡酒肆李安之的公子要见程少爷。”
此言一出,程处亮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赶忙说道:“我这就去迎接小李公子。”
在看到气势恢宏的门头时,刘瀚宇心里是没有底的。
程咬金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出了名的武夫。
“公子,你到我来程府做什么?”
在下人报信之后,刘瀚宇突然有些惴惴不安了。
李安之背负着双手,轻声说道:“你不是想学功夫吗?”
“我不会功夫,所以我想着帮你寻个能教你的人。”
此话一出,刘瀚宇悄悄吞了口唾沫,道:“程将军会收我为徒吗?”
李安之面色古怪,看了眼刘瀚宇,说道:“你想什么呢?”
“程大人忙于政务,当然没时间教你。”
“我要找的是程处亮,他是程大人的爱子,想来应该继承了程大人的衣钵。”
一听到是程处亮,刘瀚宇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这……”刘瀚宇常年在长安城内帮活,闲言闲语听过不少。
程处亮……
那可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早些年,整天被李将军的爱女追着揍。
刘瀚宇犹豫再三,轻声圣说道:“公子,你是不是对程公子有些误会?”
“嗯?”李安之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李公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程处亮笑的灿烂,尤其是李安之的时候,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哎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李安之:“……”
不是刚见过,这还没一天呢。
程处亮这是发什么疯呢?
一头雾水,李安之疑惑道:“程兄这是作甚?”
“你我早些不刚见过?”
程处亮哈哈大笑,道:“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快快快,来府里坐会儿。”
李安之突然一阵恶寒。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程处亮这小子突然这般行为,肯定是有所图。
如此想着,李安之便有了些戒备。
……
而另一边。
萧府内的某人却有些没那么走运了。
几日前,陛下亲口要萧瑀盘查内部,势必要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让人做了假账。
但核实来核实去,还是没能对出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既然账单无误,萧瑀就只能揣摩圣意。
联想到前些日子,陛下因为萧锴骗李安之高价买了一座荒山的事,就已经斥责过自己。
而且户部侍郎崔复立也曾得罪过李安之。
再联想到这次陛下要严查户部,还有向天下昭示李安之身份一事。
莫不是陛下想要给李安之一个交代?
不然为何偏偏对户部下手?
这么一想,萧瑀似乎有些明了了。
一定是了。
陛下这是要李安之,李谌王爷出头了!
对了,萧锴这混小子前些日子要我跟谁提亲来着,好像是房家那丫头吧。
房瑶漪……
房瑶漪可不就是李安之的未婚妻,还是陛下亲自指的婚。
如此想着,萧瑀没来由添了几分怒气。
这混小子可不就是坑爹呢!
站起身,从门后找出根藤条,大喝道:“萧锴呢?把萧锴给我找来。”
再说萧锴昨夜刚才月影阁浪荡到了子时才打道回府,正沉醉在美人梦中。
梦里……
萧锴怀中抱着柳如烟,笑道:“柳姑娘,你看我给你表演个绝技,动耳神功。”
说着,萧锴耳朵竟真的挑了挑。
柳如烟被这绝技惊到,嬉笑着伸出手,“公子这耳朵,怎地能这样动呢?”
“哎哎哎,柳姑娘轻点,轻点。”突然一阵疼痛真的传来。
萧锴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庞。
萧瑀微笑道:“柳姑娘是吧?”
那一日,据说萧家府邸内传来的惨叫格外的响亮,且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