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说明了想让刘瀚宇跟程处亮习武的来意。
程处亮显得有些纠结了。
程处亮叹了口气，目光古怪地看着李安之。
程处亮道：“小李公子，你就莫要拿我开玩笑了，论武艺，你远在我之上。”
那一日，李安之持剑连斩十多个崔家下人的一幕，程处亮还记在心里。
如此恐怖的武艺，居然不教，反而让自己来。
这其中的门道，就有些让人琢磨了。
说起这个，李安之也是有些无奈。
他压根就没练过武，又如何教人。
习武？那是什么？
李安之不清楚，他只知道氪金才能变强。
李安之挠了挠头，说道：“程兄，你出身武门，贵尊又是我大唐赫赫有名的大将。”
“我那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实在不敢耽误了刘瀚宇的前程。”
程处亮听了这话，心底里翻了个白眼。
你那特么叫三脚猫，我，不对，我爹那功夫就是双脚猫。
不对，连双脚猫都算不上，单脚猫。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是不能说的。
毕竟「隔墙有耳」，说不准爹爹就在隔壁偷听着呢。
程处亮看着李安之为难的样子并不想是作假，一时间也犯了难。
自己要是真的会些武艺，那还能教一教，但关键是自己狗屁都不会啊。
总不能带着刘瀚宇吃喝嫖赌，看小李公子这样子似乎对刘瀚宇抱有很大的希望，若真让自个儿带坏，那岂不是坏了两人的关系。
正愁死苦想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程处亮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看去。
只见程府的老管家弓着腰，端着个木盘走过，而那木盘子里赫然摆着个藤鞭。
走到门口处，老管家还故意停顿了下，重重咳嗽了几声。
程处亮不知道李安之一个皇子身份，为何能让老爹如此紧张，但他知道，若是今个儿自己没给李安之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晚上肯定会得到一个非常残忍的答案。
李安之也看到老管家怪异的行为，难免有些疑惑，轻声问道：“这贵府的管家，为何会把一条藤鞭放在盘中？”
“啊这……”程处亮一时语塞，涨红着脸解释道：“这个藤鞭啊，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嗯，对，今天正好是祭祖的日子，所以就把这藤鞭拿出来保养一下。”
李安之：“……”
我特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这事历史上也没写啊。
思及于此，程处亮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道：“既然李公子事务繁忙，没时间教岔开话题刘瀚宇的话。”
“能让在下教导，也是在下的荣幸。”
“不过在下学疏才浅，不知能将刘公子教导如何，但在下会尽力而为的。”
这段话说的十分巧妙，成功的把责任事先推了大半。
你让我教，可以，我来教，不过我本事不如你，我只能说我尽力。
至于刘瀚宇最后达到的高度你不满意，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能力有限。
李安之自然听出话中意思。
其实程处亮的德行，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官家子弟，是有些不学无术的。
但品行不坏，刘瀚宇有些耿直，正需要跟这样的老油条学习。
至于武艺，只要能学会基本的就够了。
毕竟要更深入学习的话，谁还能有他手里的武功秘籍多？
本来程咬金府上并不是李安之的第一选择，如果可以，李安之还是很想让刘瀚宇跟在李薰儿身边学习。
拜托一下房瑶漪，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一是李薰儿常年征战在外，刘瀚宇要么跟着出长安，要么啥都学不到。
二是李薰儿那性子，李安之实在是受不了，也懒得去理那疯婆娘。
李安之笑了笑，说道：“只要程兄肯教，李某便感激不尽。”
“还不快谢谢师父。”
说着，李安之轻轻拍了拍刘瀚宇的肩膀。
刘瀚宇一脸懵逼，这就拜师傅了？
我不是要跟在公子身边的嘛？
咋就……
没来得及多想，刘瀚宇就跟个木偶似的，稀里糊涂的认了师父。
……
长安城外百里。
天气沉闷，阴云压城。
轰隆！
惊雷乍现，电弧宛若银蛇游走。
雨，突然就落了下来。
永安渠，某一处河段，渺无人烟，荒凉冷清。
一道修长笔直身影，缓缓蹲下。
雨水，落在他的头发、衣衫以及剑上，冲刷着上面的鲜血。
“说，当年是谁指使你的？”
声音清冽，裹挟着寒意。
衣衫破碎，浑身布满伤口的少年步履踉跄，血污染满全身，。
但他赢了，在他面前躺着个青年，已然命悬一线。
青年双眼轻颤，沙哑着开口，声音就像利爪挠铁般刺耳，“你居然还活着！居然是你！”
轰隆……
顶上天空如墨，惊雷轰然落下，似是要摧毁一切。
电光闪烁，正映出那张年轻的脸庞，这张脸年轻的过分，却也英俊的过分。
一袭青衫，背负红木剑鞘，翩然公子，温润如玉，好似谪仙坠凡。
剑尖抵着头颅的眉心，青年冷声道：“我在问你，你这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出现在陈家村？”
片刻失神，那人却好似没听到问话，死死盯着年轻人的脸，“陈家村，陈家村，难怪，难怪！”
似是想到什么，状若疯癫，咧嘴大笑起来，“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你想知道？”
陈安在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我的耐心有限。”
话音刚落，手中长剑微微颤动，竟隐约发出低鸣。
剑尖些许没入头颅眉间，有鲜血汩汩而出，在头颅面容蜿蜒，更加狰狞。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杀了陈家村上下三十户人家的？”
在陈安在耐心即将消磨殆尽时，那人渐渐止住笑声，却仍挂着戏谑，“你想报仇，只可惜你永远也报不了仇。”
“我背后的人，是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蝼蚁，想捏死便捏死罢了。”
哧的一声。
这是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寒芒掠过，血珠连线，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青年深深吐了口气，眸子里露出一丝锋芒，他缓缓从腰间摸出个木牌。
只见上面的字已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上面写着：李安之。
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