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玄英的意思是叫李安之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树名声，积累谌王府的声望。
这种行为，属实有些投机的意味了。
李安之看向成玄英，皱了皱眉，“这个办法，似乎有些不太道德。”
“不过……”李安之顿了顿，说道：“我很喜欢。”
“我这边还在研制预防天花的药物，你且先去筹备吧。”
成玄英点头应下，而后便出门去了。
李安之这才安心看起了《痘疹精义》。
“牛痘剂量因人而异吗？”
关于天花预防的内容，《痘疹精义》中并没有特别详细的记载，就像是食谱里：盐少许，酱油适中这种词汇。
有时候，李安之不得不佩服中国汉字博大精深，很多复杂的剂量问题，都可以用少许、适中来解释。
“我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啊。”
除了敬佩之外，李安之对不同年龄取适量剂量的话更是无语。
但总归知道了些规律，老弱少因体弱，所以取一滴即可，而壮年则需要二至三滴。
李安之把这些记下了，而后便随手拿起茶盏，又取出一柄匕首，来到了病牛所在的草棚。
以茶盏接了些牛痘脓汁，回到书房。
“这脓汁，看起来还真是一言难尽啊。”李安之看着茶盏里的浓稠的脓汁，有些反胃，“这个茶盏，看来以后是不能用了。”
如此想着，李安之便将茶盏收了起来，准备明日再做实验。
待李安之做完这一切，夜已经很深了。
钻进被褥后，李安之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
既然要去雍州，李安之还是想顺便解决一下柳如烟的事，而既然要打仗的话，那么更新己方的装备，是至关重要的。
系统商城确实没有叫李安之失望，里面的冷兵器和装备琳琅满目，价格倒也算得上实惠。
只是并没有什么后续购买优惠，买多少都是初始价钱。
一次性购买三十套，对于李安之来说还是有些压力的。
“看来得想办法跟父皇要一些银两了啊。”
躺在床上的李安之，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李世民，略作思索后，李安之作出要坑一下李世民的决定。
毕竟此时还有牛痘疫苗这档子事可以当做借口，要银两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
怀揣着这个心思，李安之陷入了甜甜的梦境。
翌日一早，李安之便被房瑶漪唤醒，后者看着茶盏，面色有些古怪，“夫君，你这茶盏里是什么？”
李安之双眼惺忪，揉了揉，说道：“那个啊，是牛痘脓汁，我昨夜在病牛身上取出来的。”
房瑶漪瞪了瞪眼，赶忙把茶盏放回桌上，一脸的嫌弃。
“夫君说的牛痘疫苗，便是用这脓汁制造的？”
李安之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准备今日便亲自试验一下。”
“对了，劳烦夫人替我写一封密信，内容大概就是跟父皇讨些研究费用。”
房瑶漪想了想，轻声问道：“夫君以为，需要跟父皇申报多少银两比较合适？”
“一千两。”李安之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如果是为了遏制天花扩散，一千两，我想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李安之这倒是实话，毕竟天花带来的危害，可不仅仅是一千两能解决的事情了。
而牛痘疫苗，对于天花而言，可是一劳永逸的疫苗。
也正因如此，李安之才敢直接狮子开口。
毕竟渡酒肆关门，那可是日流水近三十两的生意，单利润而言，月收益可达近二三百两。
这一关门，李安之可就等于收益被斩到了脚跟。
洗漱过后，李安之又去往草棚，重新取了些牛痘脓汁，回到书房，叫方小商进来。
“方小商，你怕不怕天花？”
方小商当即说道：“当然怕，恐怕没人不怕天花的。”
听到这个回答，李安之很满意，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先来尝试一下牛痘疫苗吧。”
方小商吓呆了，“王爷，我对你而言，就只有这点作用吗？”
李安之瘪瘪嘴。
他自然不会先拿自己开刀，但眼看着方小商如此怕死，也只好无奈解释道：“我知道你怕染上天花。”
“你可知道，牛患了天花后，鲜有死亡，其原因是因为牛身体内的抗体比人的抗体更强，因此牛痘的脓汁里虽带有天花，但同时还有抵抗天花的抗体，所以如果人接种了牛痘之后，也会相应的产生抗体。”
这一大堆专业的名词术语，方小商听不懂，但他却从李安之的话语中听出了四个字。
以身试毒。
但他能拒绝吗？
看谌王爷这架势，根本不会容他拒绝。
说实话，他甚至怀疑谌王爷是不是因为自己做了陛下的密探，所以找借口整死自己。
他倒是不怕死，但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自寻死路。
方小商抱着视死如归心情，沉痛说道：“既然王爷决心已定，在下也只有如此。”
说着，方小商便把袖口一撸，把手臂伸到李安之面前。
看着方小商的样子，李安之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不确定牛痘脓汁的效果如何，但这脓汁也不会真个害得方小商得了天花。
“接种牛痘疫苗后，你且回到自己厢房，接下来的三到五日内，你也许会出现发热，红豆，呕吐等类似于天花的症状，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了五日后，你若痊愈，从此以后便无须担心会被天花感染了。”
方小商小心翼翼问道：“若是症状加重……”
“哦，这你倒不用担心。”李安之信誓旦旦说道：“若是过了七日，你病状加重了，便敲响屋门通知与我。”
“王爷有办法医治？”方小商双眼发光。
李安之摇了摇头，正色道：“那倒不是，我会把你的后事安排的风风光光的。”
方小商：“？？”
其实这倒是李安之故意逗方小商玩的，牛痘脓汁接种后，确实会出现不良反应，但并不会感染天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