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信你。
其实只是最简单的五个字,但在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却没有让李安之觉得有丝毫不妥。
或许是汉子憨厚的外表,或许是春风活泼的,都叫李安之忘却了这不过是刚认识不到十二时辰的一家人。
“快来坐吧。”李安之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王三。
此时需要一个人做个表率,而王三就是最好的表率。
身为谌王府的下人,如果王三坐在自己身边,那么就意味着春风他们也不需要这么拘谨。
况且,这本就是他们的家。
王三心领神会,抖了抖衣衫,走到李安之旁边坐下,“各位也都来吃饭吧,我家王爷并不会在意这些的。”
春风一家人仍旧是不落座,站在一旁,“王爷您先吃。”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又一次放下筷子,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吃了。”
说着,李安之作势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这下子,茶笙慌了,赶忙拦住李安之说道:“既然王爷坚持如此,那我们只好从命了。”
接着赶忙招呼家人入座。
春风早就忍不住了,雀跃着跑到桌边坐下。
看着小丫头欢呼雀跃的样子,李安之这才舒了口气,拿起筷子。
“多吃些肉。”李安之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了看春风笑道。
话虽如此,但真的动起筷子,春风却还是挑着素食吃。
见到众人还是有些拘谨,李安之想了想,突然说道:“话说起来,最近长安城有个传闻,说是有个络腮胡子的侠士,专门杀那些贪官污吏,手持一对开山斧……”
话还没说完,李安之就瞅见除了春风两眼放光,其他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讲故事的人,最怕没人应和,一旦声响,讲故事的人渐渐也就乏味了。
不多时,饭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
茶笙端起茶盏,询问道:“话说回来,还没请教王爷您的封号。”
李安之淡淡说道:“他们都叫我谌王爷。”
“啪嗒——”
话音刚落,就听到筷子掉落的声音。
李安之循声望去,就看到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谌王……谌王爷?”茶笙悄悄吞了下唾沫,难以置信地询问道:“可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子,那位谌王爷?”
也许是李安之的话带有太大的信息量,竟叫茶笙一家人都愣住了。
李安之想了想,而后点头道:“我记得父皇好像只封了我为谌王。”
“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位谌王了。”
王三暗暗白了李安之一眼,腹诽道:“圣上的嫡长子可不就只有王爷你一人。”
“不是,在长安城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王爷你这么会装呢?”
李安之从怀中摸出朝廷送来的刻章,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父皇赐给我的刻章,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大可查验。”
茶笙一家人皆是平民百姓,哪里认得出这刻章是真是假……
听到李安之的话后,茶笙娘亲慌忙摆手,躬身道:“请王爷恕罪,小女完全没有质疑王爷的意思!”
眼看气氛又拘谨起来,李安之有些无奈,“我倒没责怪茶笙的意思,你们肯让我住在府上,于我而言已是恩情,岂有怪罪你们的道理。”
“先吃饭吧。”
说着,李安之便拿起筷子,只是还没落筷,就看到茶笙突然站起身,向后撤了两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轻轻叩首伏地。
这一下给李安之整懵了。
要知道,在唐朝朝臣觐见陛下都不必叩首。可想而知,叩首在唐朝是有多么重的分量。
李安之赶忙搀扶住茶笙,说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茶笙缓缓起身,眼眶通红噙泪道:“茶笙想请谌王爷为民女做主。”
不用说,李安之便想到了,一定是关于王求的事。
果不其然,茶笙颤抖着身子站起,说道:“今日王爷为民女出手相助,民女已是感激不尽,原本民女不能再求王爷帮助,但……”
李安之本就有趁机处理掉王求的心思,倒也没拒绝,轻声说道:“不如你先说来听听。”
见到王爷没有立刻拒绝,茶笙舒了口气,缓缓说道:“是这样的,王求仗着自己是镇长侄儿的身份,四处作恶,目无王法。”
“前阵子,更是堵上我家,不顾反对,强行拆散我与别人的婚约,更是出手打伤了我的未婚夫。”
李安之听罢,微微一怔,这家伙剧情怎么狗血的像是电视剧一样。
“那个,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这王求和镇长一起收拾了?”
“恩,倒也不是不行。”
“但俗话说,有因必有果,若是我出手帮你,你会报答我什么?”
看着茶笙的神色,李安之突然升起了抖一抖她的心思,笑着问道。
茶笙在听到李安之的话后,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后者一脸玩味,当即浑身一颤。
果然,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都是一个德行。
茶笙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后,咬了咬牙说道:“若王爷肯帮茶笙,茶笙愿为王爷做牛做马,任凭王爷差遣。”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只要李安之肯出手,叫她做什么都行。
看着茶笙的表情,李安之便知晓这丫头想歪了,无奈笑道:“看你这模样,好像是更委屈了。”
“你放心吧,我谌王府不缺下人。”
“那王爷的意思是?”茶笙略微有些呆住,美眸溢满不解。
李安之从来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即便茶笙却是长得不错,但在李安之心中也仅限于欣赏罢了。
身为现代人的李安之,其实骨子里很排斥三妻四妾,若是未成亲之前,或许他还会调戏一下茶笙。
但现在,他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茶很好喝,待我走时,记得给我打包一些。”
李安之缓缓起身,转身走向屋外,“对了,厢房在何处?我又有些乏了。”
小春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溜烟跑到李安之身旁说道:“王爷,我带你去厢房。”
——
待李安之离开后,正厅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茶笙娘亲才迟疑着开口问道:“孩儿他爹,你说王爷这是答应了吗?”
没等茶笙父亲说话,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响起了。
“娘。”
“王爷这是答应了。”
茶笙缓缓转过身,虽是笑着,却仍有泪珠挂在脸颊。
有因必有果。
王爷说了,走的时候要带走一些茶叶。
这就是果。
那么因呢?
王爷没有说,但茶笙心里却很清楚。
——看到读者说比较喜欢淡然的风格,正巧我有一个故事,或者说是很多故事组成的一个故事,叫做灵医,很平淡的叙事,没有装逼打脸什么的情节,所以编辑不看好,就没有发出来。
见到大家喜欢这样的风格,我就想偶尔还是发出来吧。
这个故事,或温馨,或悲伤,没有网文的快节奏,我想说它是一本安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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