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王爷?
李安之……
这个熟悉的名字叫柳如烟心脏的节拍漏了半节拍,结果到了雍州,还是会听到他的名字。
不过谌王爷的军队?
自己离开长安时,可并未听说过李安之拥有军队。
但仔细一想,说起来自己对于李安之的认识也并不深,这个让人不断惊喜的少年究竟藏着什么,怕是没人能猜得透。
“谌王爷身份如此尊贵,来这穷山僻壤做什么?”
柳如烟不明白,“而且最近雍州又闹起了瘟疫,他应该不会来这儿才对。”
寨主摇了摇头,说道:“听说是谌王爷制造出能够抵御天花的药物,所以便从长安来到雍州。”
“但雍州府尹却一直不肯开门,情急之下,谌王便带着兵卫强行攻城。”
能够抵御天花的疫苗?
而且强行攻下了雍州城。
要知道根据前些日子寨主所说,李安之的军队不过三十人。
仅仅只有三十人就能攻下这个坚固的雍州城?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柳如烟闻言大惊,秋水长眸微微睁大,随即问道:“三十名兵卫就攻下了雍州城?”
寨主点点头,肯定道:“是的,三十名兵卫。”
柳如烟怔怔出神,而后把视线落向远方。
不知在想些什么。
——
在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后,程咬金率领的军队终于抵达雍州城。
原本以为的满地饿殍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恰相反,此时的雍州虽然冷清了些,但还算有些人气。
李安之在雍州官府迎接了程咬金。
“啊哈哈哈,王爷可真是骁勇善战。”程咬金长相粗犷,一见到李安之便爽朗笑道。
“三十人就攻下一座城,此举可以称是举世无双。”
李安之拱拱手,笑道:“将军谬赞了。”
“一路奔波辛苦了,我这就安排你们休息和伙食。”
程咬金拱了拱手,说道:“那就有劳了。”
说着,程咬金指着身后的官吏,介绍道:“这几位是新派接管雍州事务的官员。没办法,毕竟王爷这一冲动,却是叫雍州空了些。”
李安之笑着打了招呼。
铁鹰卫早已被李安之遣散,寻找地方藏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李安之除却交接雍州的相关事宜,便是闲散度日。
毕竟新任府尹是朝廷选派过来的能人,所以政务上的事较李安之更加娴熟。
至于接种疫苗一事,更是由跟随军队而来的医队接手。
如此一来,李安之更是轻松了不少。
至于用雍州百姓,因着程咬金是带着圣旨前来,所以百姓对他的接受度反而比李安之更高。
在雍州城内大部分百姓都接受过牛痘疫苗后,雍州城门也就正式开启了。
街道上商贩逐渐开始多了起来,百姓也开始出门了。
当然,除却此事之外,程咬金所率领的兵卫也没闲着,他们按照圣旨所说,将雍州官吏的亲属聚集,而后羁押起来。
至于财产,自然是全部充公。
对于李安之的争论,却从未在雍州百姓的口中停止。
从最开始的辱骂,到渐渐的开始有人抗议,评价有好有坏。
李安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因为他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除却名声之外,还有一个。
那就是寻找成玄英所说的贵人。
若不是成玄英前几次精准的算出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李安之都要怀疑究竟有没有贵人这一说。
毕竟这一路走来,贵人没见到,坏人倒是见了一堆。
横竖是没有什么事了,李安之便琢磨着出门逛一逛,说不准就遇到了贵人。
用过午食后,李安之拎着自己的小钱袋,拎着成玄英和范蠡两人便出门去了,他想给谌王府的人带些雍州特产。
毕竟出门在外,带些特产是华夏的优良传统。
三人一前两后在街道上走着,周围的百姓或是因着害怕,或是因着其他因素,都躲得极远。
颇有恶霸公子逛街的范儿了。
就在李安之闲逛的时候,突然眼角撇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姿曼妙且熟悉的身影。
在李安之回过神想要再看去时,却寻不到了那道身影。
“柳如烟?”
李安之拧了拧眉,目光中有些疑惑。
但随即,他便将这个想法置之脑后,毕竟柳如烟在当初离开长安不久后,就被人刺杀了。
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此处。
雍州街道此时有些商贩,但大多卖些与衣食住行有关的,能买到的特产,也都是不易保存的。
路途遥远,也带不回去。
这一路逛下来,李安之倒是没买什么,反倒逛了个寂寞。
“成大人,话说回来,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所说的贵人究竟有什么特征。”李安之走在街道上,突然想起这件事,随即问道。
成玄英捋着胡须,略作沉吟道:“在接近雍州城时,我曾为王爷又卜了一卦。”
“根据当时的卦象,我大概推演出,那位贵人是个女人,而且与柳苍将军同宗。”
“跟柳苍同宗?”李安之皱了皱眉,“柳姓。”
“正是。”成玄英点了点头。
在外面转悠了半天,李安之最终还是无所事事地回到了府邸。
然而在上楼时,房门却是虚掩着。
李安之一直有着随手锁门的好习惯,如今房门虚掩,必定是有人进入了。
龙胆亮银枪被他取出,攥在手中。
悄悄推开房门。
桌边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袭青衫,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双柳眉和动人心神的眸子,却是李安之十分熟悉的。
李安之瞳仁微缩,心脏跳的极快。
一抹寒芒转瞬而逝。
而这次,李安之却只是挑起长枪,指向即将逼近的少女雪白的脖颈,道:“你到底是谁?”
那双柳眉和眸子,与他记忆中月影阁的那人重叠。
但,柳如烟死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的主人佯装着镇定,但却带着些许激动:“奴家见过谌王爷。”
“只是许久不见,为何王爷却要拿长枪对准奴家?”
李安之则是冷眼看着对方,寒声道:“你还活着?还是说你在扮演着她?”
听闻此言,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扯下了自己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