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吓得宫女宦官一跳。
看着陛下血流不止的手掌,一众人忙不迭地去唤太医。
李安之看着父皇,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毕竟同为男儿身,又同是上过战场,这些伤在李安之看来,并算不得什么大事。
李世民也是亦然,在接过长孙皇后递来的布后,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说道:“你是朕的嫡长子,代表着朕的态度。”
“所以你的性子,该是放一放了。”
“朕知道你前些年流落民间,孤身一人,活的小心翼翼,朕不觉得此事有错。”
“不过日后,朕需要你凡事强硬起来,就像是雍州城这般。”
“若是为了正事,那便无须顾忌,朕会为你扫平前路的阻碍。”
这一席话听起来叫李安之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钦定?
不过他并未深究其中的意思,拱手行礼道:“儿臣谢过父皇,儿臣定不会辱没皇室之威。”
李世民点了点头,此时太医也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赶来。
在太医为李世民处理伤口时,李世民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话说回来,我听王中郎说起,攻城时你制造了一种攻城强弩。”
“据说那弓箭足以没入城墙,威力甚大。”
李安之对此并未否认,毕竟父皇也是领兵打仗过得,知晓攻下城池的难度。
若说是仅凭千牛卫便攻下城池,他是断然不信的。
这一点,李安之也与王京景有过商议。
李安之解释道:“父皇说的可是攻城弩?”
“此物是我在闲暇时琢磨出来的想法,不过一直没有使用过,这次雍州城之事,我见迟迟攻不下雍州,便组织千牛卫做了几只出来试验。”
“不过都是临时制作出来,在攻下雍州城后,也就销毁了。”
听到已经销毁,李世民的脸上满是惋惜,叹气道:“可惜了。”
“并不可惜。”李安之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递到李世民面前说道:“这里是攻城弩的图纸,若是交给工部打造,想必会制作出威力更强的攻城弩。”
才怪……
李安之心里如是说道。
毕竟雍州的那批强弩是自己从系统商城购买的,无论是选料还是制作工艺,都可以说是远超出现在的水准。
所以才会有如此威力。
而以唐朝的技术,是绝对打造不出这样的强弩。
但好在李世民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威力大小,自然也是无从对比的。
李世民欣喜地接过攻城弩的设计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一个攻城强弩,好好好。”
李世民一连感叹了三个好字。
可见对此该有多么满意。
李世民将图纸放在桌上,笑道:“有如此利器,对我大唐而言,又是一大助力。”
“待你征讨突厥时,有此利器,何惧失败?”
征讨突厥。
长孙皇后在听到这话后,神情微动,显然在她心中是不愿意李安之再去战场的。
李安之笑了笑说道:“利器只是战争的助力,但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说道:“谌儿,你这一路奔波确实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李安之:“……”
不是,合着你找人在城门堵着我,你就为了一个设计图纸是吧。
而且是空手套白狼,一点奖励都不给的吗?
怀揣着不情不愿的心情,李安之离开了皇城。
回到谌王府,房瑶漪早已得知李安之归来的消息,早早就带着妮妮在门口等着,见到李安之回来,慌忙迎上前去。
“夫君,这一路辛苦了。”房瑶漪一脸担忧在看到李安之的身影后,变成了舒心。
“大哥哥!你肥来了。”妮妮张开小小的双臂,便扑向李安之。
李安之赶忙蹲下身子,将妮妮抱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小鼻子,说道:“我回来了。”
看着几张熟悉的脸庞,李安之的心也跟着安了下来,“我回来了。”
虽有激动,但却并无表现出来。
两个人本就不是善于表露心事的人,但只要两个人清楚对方的心思,这便够了。
满桌菜肴,看起来极为诱人。
李安之在雍州的这段日子,只开过一次荤,嘴里早就淡了。
看到这一桌子美食,更是忍不住。
“大哥哥,大哥哥,雍州好玩吗?”
妮妮这小丫头并不知道李安之去做什么,房瑶漪只告诉她,李安之是去雍州转悠一圈。
李安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当然好玩,妮妮好好读书,回头等大哥哥办完事,带你去雍州玩好不好?”
妮妮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满脸的欢喜。
“妮妮一定好好读书!”
——
这顿饭吃了很久,李安之将路上的一些风景讲给妮妮听,边吃边讲。
而妮妮则是捧着肥宅快乐水,瞪大眼睛听着李安之讲故事。
当然这些故事中将很多事都省去了,毕竟妮妮还是个小孩子。
吃罢饭后,妮妮乖巧地端着自己的碗筷去了后厨,
而房瑶漪则是问起了李安之详细事宜。
毕竟当初在将城镇,王三是将密信传到谌王府的。
“这雍州府尹的确该死。”
饶是房瑶漪这等性子的人,也有些想要骂人了。
李安之伸出手端起茶盏说道:“不过此次去往雍州,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是个镇长不入品的小官,居然还能如此猖狂。”
“若是再往上面查去,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现象出现。”
房瑶漪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也是如今父皇大力整治此状的原因。”
对于这种谈话,自然没有一个肯定的结局,不过也算是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谈论。
至于夜晚,许久未见,自然是一夜春宵裹不住,万丈春光。
——
翌日一早,李安之便去了长安书局。
此时的长安城因着疫苗的推广,也不再封门,街道上好不热闹。
只是叫一些饕餮食客可惜的是,渡酒肆依旧没有开门。
这可馋坏了一众酒鬼。
只不过这时候的长安书局却是气氛沉重。
李安之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并未深究。
便在这时,王一清走到李安之的案牍边上,轻声问道:“王爷,杜大人的事,您听说了吗?”
“杜大人?”李安之蹙眉,摇摇头道:“我昨日刚从雍州回来,并没人告诉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