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研究,李安之终于在七种常用的治疗药物中选取了两种副作用较小的特效药。
其中一是考虑到杜如晦年岁已高,怕是其他强力有效的药物会引起其他不良效果,二则是因为不太了解详细病情,所以选药时只能选择起效慢、副作用小的药物。
异烟肼和利福平,是常见的治疗肺结核的药物。
且副作用较小。
“果然没有现代仪器手段,治病还是有些难度。”李安之钻进被窝中,幽幽叹了口气,自语道。
若是有现代仪器进行检查,那么能够更针对杜如晦的病情按症下药。
现如今,李安之只能慢慢来,摸着石头过河。
翌日一早,李安之便从被窝里爬起来,简单的洗漱过后,甚至来不及吃早饭,便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了。
他先是去了中药铺子,购置了一些中草药。
在昨夜的研究时,李安之不止研究了西药,而且也钻研了一些与西药混合也无伤害的中草药。
目的就是为了将西药混在中草药中,不叫人察觉。
毕竟异烟肼和利福平是不存在这个时代的药物,还是做得隐蔽些比较好。
况且这两种药物在系统商城中也是较为昂贵的,一盒就要五十余两银子,而且无论购置多少次,都是这个价钱。
但这价钱相对于预防传染病的疫苗还是便宜了许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叫李安之有些磨牙,果然奸商就喜欢赚这些吃人血的钱。
但事关杜如晦,李安之自然也不会舍不得银子,当即各购置了一盒,准备先试试疗效。
在李安之赶到杜府时,杜如晦仍在休息,上了年纪的人,再加上病情,最容易嗜睡。
李安之也没有打扰,而是拎着购置的中草药去了后厨,他要亲自给杜如晦熬制草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熬制好的中草药汤颜色呈现出褐色。
李安之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摸出从系统商城购置的药物,用纸张包裹着碾压成粉末状,倒入药汤中。
“王爷,杜大人醒来了。”便在这时,杜府的下人走进后厨,恭敬说道。
李安之点点头,将盛放着药汤的碗放在木盘中,说道:“正好,我这边也刚煮好药汤,你端给杜大人吧。”
“是。”下人倒是没有一点怀疑,接过木盘后便转身离开,毕竟李安之在熬制药汤时,也是借口按着太医的方子熬制的。
而李安之在下人走了之后,将药渣收拾起来,准备带离杜府。
又起锅煮了太医开给杜如晦的方子,将药汤倒掉后,只留了药渣。
凡事要处理的干干净净,这样才能将自己想要掩盖的事实遮掩。
做罢这一切,李安之起身来到了杜如晦的厢房。
此刻杜如晦已吃完药汤,看着李安之走进来,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藴怒,“小李公子,敢问现在书局的注释工作进展如何?”
很明显,杜如晦这是生气李安之不务正业,没事总往自己这儿跑。
对于杜如晦反应,李安之早有预料,他斟了杯热水,走到杜如晦窗前,微笑道:“杜大人,喝点水润润喉咙,待会儿再骂我也不迟。”
杜如晦也知道李安之是牵挂自己的病,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接过热水后,对着旁边下人缓缓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要事要跟小李公子商议。”
这几日,杜如晦不再称呼李安之为谌王爷,反而说是小李公子。
其实也是杜如晦心态的一种变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不再拘泥于一些古板的说辞。
见到底下人都离开之后,杜如晦叹了口气,说道:“小李公子,莫要再折腾了。”
“我这病,我心里清楚的很,没用的。”
杜如晦自然知晓药被换了,当然他并没有不相信李安之的意思,因着牛痘疫苗能够抵御天花之事,他知晓李安之是懂得医术的。
但牛痘疫苗所做的,只不过是预防,就李安之也不能治愈患者。
而肺痨这种病,跟天花有些相似,从古至今,鲜有人能患病之后活下来,所以杜如晦也并不觉得李安之能够做到。
李安之笑了笑,说道:“杜大人,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万一有用呢?”
杜如晦看着李安之,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子,自打认识你,就没见你慌过神,做什么事都好像胸有成竹一样。”
李安之则是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血丝却说明了一切。
他并不是一个胸有成竹的人,他的自信也并非来自天生,是在一整晚的钻研,以及翻阅上。
“行了,我把这药也喝了,你也安心了。”杜如晦摆了摆手,说道:“快回书局去吧,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谁知李安之却摇了摇头,接过杜如晦手中的茶盏,说道:“昨个儿父皇已经叫我不再管书局的事了?”
“这是为何?!”一听这话,杜如晦顿时耐不住了,蹭的坐起身,便要掀开被子下榻,“我去找陛下问清楚!”
李安之赶忙拦住杜如晦,解释道:“父皇前段时间便筹划着征讨突厥,他要我带军出征,所以这段时间,我要跟着李尚书学习兵法。”
“所以这才叫我暂时不要管书局的事。”
“胡闹,胡闹。”杜如晦气的嘴唇直哆嗦,连着咳嗽起来,“咳咳……你又未曾领过兵……就贸然让你上战场……”
“咳咳,这不是……胡闹!”
杜如晦早已把李安之看做文学大才,自然不愿意李安之从事武途,当即说道:“不行,我要去找陛下!”
李安之赶忙拉住杜如晦,叹了口气道:“杜大人气大伤身,您就安心养病,不要再过问朝中的事了。”
“等您病好了,再说此事,好不好?”
杜如晦没好气地看了李安之一眼,气呼呼道:“好个屁!”
“那朝廷有尉迟、秦琼、李靖,再不济还有个程知节,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怎么偏偏要你去带兵,镀金也不是这么个镀法,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杜如晦一脸焦急地神态不似作假,是真切的关心。
李安之心头涌起一丝感动,轻笑道:“杜大人您就放心吧,别忘了,我可是带着千牛卫攻下雍州城的人。”
“小小突厥罢了,到时候,看我带着颉利的项上人头恭贺大人病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