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上官兄!你突然这是怎地了?”
“快叫大夫啊!”
“快去叫郎中,上官兄,你醒一醒。”
喊叫声颇大,就算是位于二楼包厢里的三人都听得清楚。
李安之皱了皱眉。
听这话,似乎是上官仪出问题了。
终于,也就在这时,李安之终于想起来了。
上官仪,这不就是唐高宗时期的第一权相?
似乎还是上官婉儿的爷爷?
就在李安之沉思之间,程处亮站起身问道:“王爷要不要去看一下?”
“听着架势似乎是吃酒吃出人命来了。”
李安之倒也没拒绝,上官仪既然能成为唐高宗时期的权相,聪明才智自然是有的,况且此时他也并不会因吃酒殒命,自己若是趁机出手,说不准能将上官仪收入麾下。
李安之见状点点头,蹭地一下站起身便往外走去,“人命关天,我们先下去看一看。”
几人匆匆自二楼下来,就看到一群读书人围成一圈,束手无策,只知道在那儿叫着。
程处亮不愧是长安的混世二世祖,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顿时拿出了少爷的气势,大手一拨,便在人群中整出一条道。
惹得周围人一阵抱怨,但看到这人衣着华贵,是个有地位的人后,也纷纷噤声。
李安之满脸无奈。
谁知这货回过身,一脸谄笑道:“王爷,里面请。”
李安之忍住了吐槽的心,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青年身边,却见这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只看到这样子,李安之便知道上官仪这症状就是平日过于劳累,而今喝酒过度,身体承受不住,过激性晕倒了。
“你特娘的还真是人才。”李安之蹲下身子,看着上官仪无奈道。
其实很简单,不用怎么处理,只要催吐出来,而后休息养身便好了。
但现在上官仪已经晕厥过去,主动呕吐是不可能的了。
李安之想了想,而后说道:“稍等片刻,我去取一样东西。”
说罢,李安之便起身离开。
不消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陶罐走了回来。
脸上还用面巾围了起来。
程处亮一脸不解道:“王爷,你这是?”
李安之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上官仪身边,用手捏住他的脸,叫他张口。
而后,将陶罐打开。
霎时间,一股独特且浓郁的「芬芳」弥漫出来,瞬间叫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慌忙往后撤开。
“卧槽,这是什么味儿?”程处亮捏着鼻子叫道:“这味道跟我爹捂了三年的臭鞋差不多了。”
李安之:“……”
敢情你是闻过程大人捂了三年的臭鞋子?
不对,程大人会捂三年臭鞋?
这口味也忒重了。
陶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正是李安之从系统商城里购置的鲱鱼罐头。
至于为什么不买催吐药物,那当然是因为药贵啊!
鲱鱼罐头的杀伤力,即便是蒙着面巾的李安之也感受到了,强忍着臭味。
浓稠的汁水便被李安之灌进了上官仪的口中。
“呕——”
李安之甚至觉得在鲱鱼罐头汁水刚刚流淌到喉咙那块儿的时候,上官仪就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顿时间,呕吐物加上鲱鱼罐头的味道在整个平安坊一楼,汇合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鲱鱼罐头真的有这种奇效,上官仪恨不得把肠胃都呕吐出来,待到最后都是些酸水时,他终于停止了呕吐。
李安之看着上官仪。
上官仪是个牛人,他活跃在太宗、高宗两朝,是大唐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以进士擢第的官吏。
后来被高宗器重,升迁为相。
只是在高宗后期,武则天掌权,权势滔天叫高宗都有些胆战心惊,故此令上官仪起诏废后。
可谁知这高宗也是个猪队友,就因为武则天哭诉而心软,导致后来上官仪身首异处,一代贤臣,就这么被坑死了。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人,李安之便起了收入麾下的心思。
“这哪个王八蛋喂我吃屎了?”或许是因为鲱鱼罐头太过于臭,叫上官仪此刻也顾不得仪态,破口大骂道。
李安之尴尬地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道:“醒过来了?”
上官仪抬眼看向李安之,顿时浑身一颤。
先前的文武斗,他是去凑过热闹的,自然认得眼前这人是谁。
谌王爷,皇上的嫡长子。
自己居然骂了他是王八蛋,完蛋了,想我堂堂风流才子,今个儿竟惹上了权贵。
吾命休矣。
如此想着,上官仪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怆,就好像是被欺负的小娘子一样。
看着上官仪的表情,李安之大概猜到了这家伙一定脑补了不少东西,白了一眼说道:“你方才晕了过去,你可知道?”
上官仪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又道:“我方才喂你的是我所研制的催吐药,并不是腌臜物件,你大可放心。”
上官仪愣了愣,而后砸了咂嘴,顿时又想呕吐了。
李安之满头黑线,只觉得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个贤相上官仪,怎么跟少了根筋一样。
“简而言之,是我救了你,恩重如山,你知道吗?”
上官仪点点头,“这是自然,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王爷看来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出言不逊的事,这叫上官仪心中窃喜,忙不迭应着。
看着上官仪的反应,李安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那你可知母爱如海,父爱如山?”
上官仪有些懵了,但为了不惹怒李安之,亦是点点头,“知道。”
“这就对了。”李安之轻咳一下,“所以恩重如山加上父爱如山,最后得出恩重就是父爱。”
“所以王爷你是我爹?”上官仪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一嗓子嚎叫道:“干爹,你可要保佑干儿荣华富贵啊!”
说罢,便扑向李安之,作势要抱李安之的大腿。
李安之被这一嗓子给说蒙圈了。
卧槽,什么情况?
这上官仪怎么回事!!
不过这一声干爹,喊得李安之裆下一凉,总觉得有些别扭。
李安之赶忙一侧身,躲开飞扑过来的上官仪,说道:“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你拜我为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干爹。”
上官仪一扑落空,也不觉得尴尬,讪笑道:“是,师父救了我一命,从此我就是师父的人了。”
说罢,上官仪眨了眨眼,看的李安之一阵恶寒。
他现在深刻怀疑,自己特娘的救错人了,这绝对不该是历史上的那个名相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