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大唐军气势恢宏,战意盎然。
在程咬金一声令下后,千骑瞬间奔腾起来,喊杀声震天。
而李安之则是驱马前进,并不冲在前头。
根据刚才探马来报的消息,李安之大概猜到了是谁的军队在前方阻路,将突厥军打了个丢盔卸甲。
铁鹰卫,乃是秦始皇从他的十万大军中经过不断筛选而得出来的。
不但熟读兵法,而且武艺超群。
据说曾有以一千人便击溃上万人的傲然战绩。
更何况是李安之这支铁鹰卫中的精英,再加上自系统商城购置的远超于时代的精良武装。
击溃小小的突厥军,应是不在话下。
李安之无奈叹了口气,这个柳苍还真是好战分子。
自己虽然说过并不反对他们迎击突厥,热热身子。
但以三十人去打人家五百人,是不是有点玩的太大了。
而且最叫李安之无语的是,还真就给突厥打的落花流水了。
而另一边。
五百余突厥铁骑仓皇撤退。
“快撤!”
“撤出此处!”
五百余铁骑慌忙撤离,每个兵士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先前他们刚刚洗劫了一处村落,正满载而归时,突然遇到一众骑兵拦路。
率领着这队铁骑的乃是一个小的部落首领——康路豁,生性凶残,狂妄自大,在见到对方不过寥寥几十人,便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当即率兵冲杀过去。
可谁知,康路豁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刀在看在对方的甲胄上时,却是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结果被人反手一枪刺穿了胸口。
而后这三十铁骑个个宛如杀神,且极为灵活,一击必杀,杀则急退。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手的机会,甚至以包围之势时,却被他们彻底冲散。
况且首领被杀,本就叫军心涣散。
如此一来,自然是被打丢盔卸甲。
“留一百人拼死拖住,我们向后方撤离!”
由其他将领率先做出决策,吩咐起来。
先前他们从后方一烧杀掠夺过来,没有遇到大唐士兵,所以如今原路返回再寻其他出路才是最为关键的。
将领的话音落地,便有百骑冲向后方。
这些人是抱着必死之心迎战的,坚固的防线也是一时间拖慢了铁鹰卫的攻势。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很理想。
铁鹰卫训练有素,迅速拉开距离,在地势较高处,满弓如月。
很快,在铁鹰卫的攻势下,这一百余骑被全部击杀。
但也给突厥大军的撤离拖延了些时间。
“柳将军,我们要追吗?”有兵士驱马来到柳苍身边,正色问道。
柳苍静静坐于马上,目光凝视着远处,轻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这条路是王爷他们要经过的地方。”
“我们便守在此处就好。”
“下令叫所有兵士都隐蔽在附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动。”
——
而另一边。
慌张撤离的突厥军正恰好与气势高涨的程咬金的军队撞了个满怀。
一千余大唐兵士,气势高涨,战意盎然。
四百余突厥铁骑,丢盔卸甲,仓皇逃窜。
一场大战下来,突厥铁骑被彻底冲散。
李安之攥紧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心中有些憋屈。
不是其他,而是因为大唐兵士将他团团围住,护在中央。
并不愿叫李安之冒险。
程咬金一对开山斧耍的虎虎生风,所过之处,突厥铁骑栽落下马,生死未卜。
而就在程咬金杀的舒畅时,一小队突厥铁骑竟悄悄远离战场,从侧面撤离。
李安之静静观察着这队人马,看起来似乎是在护卫着什么人。
李安之眯起眼,死死盯着这队悄悄远离的人马。
看起来这队人是在护送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李安之忽地挥动长枪,枪尖指地,喝道:“大唐兵士听令,随我一同阻截。”
原本保护着李安之的一队人被这一声暴喝给惊到,刚回过神,就看到李安之早已策马冲了出去。
“快保护谌王爷!”
当下情景已不容他们迟疑,当即策马跟上李安之。
原本趁乱撤离的突厥军察觉到突然冲过来的一小队人马,当即有几骑提起武器,自队列而出,准备迎战。
李安之攥紧长枪,提起,横扫。
这一击势大力沉,竟是将拦阻的突厥兵士齐齐扫落。
“保护少主撤退!”
突厥军现在的心情跟日了狗一般,今个儿是怎么了。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
而且一个两个的还都这么猛,这打个锤子。
有了李安之在前方带头冲锋,跟随着李安之的兵士自然也不甘示弱,齐齐冲了出去,势要与谌王爷共进退。
这一战……
并未持续太久。
半个时辰后,程咬金甩了甩斧头上的鲜血,驱马折回。
就看到李安之笑吟吟地坐在地上,而在他面前五花大绑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
“这人是?”程咬金皱了皱眉,疑惑道。
此人正是先前李安之所阻拦的那队突厥铁骑护送在中心的人,但他的身份,无论李安之如何逼问,这少年都不曾开口。
李安之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少年,轻声说道:“这人身份不同寻常,不然突厥军也不会护送此人撤离。”
程咬金眯起眼看着少年,突然举起斧头,猛然劈砍了下去。
这一下可是叫所有人都惊呆了。
将军这是做什么,连问都未问便要砍了。
而李安之则是静静看着程咬金的动作。
吐露寒芒的斧刃在距离少年脖颈还有三指距离处,止住了。
“把他带上,我们要赶紧与李将军汇合。”
“到那时再对他严刑逼供。”
看着面色变了又变的少年,程咬金心里大概有了底,收起斧头吩咐道。
这一战,大获全胜。
还顺势绑了突厥人相对重要的人物,程咬金意气风发。
“谌王爷,方才我手起斧落,杀的好不痛快。”
李安之则是笑了笑,恭维道:“程将军神威,这群突厥军自然不敢与你对抗。”
程咬金爽朗笑道:“谌王爷倒是说笑了。”
“我可是听我家那混小子提及过谌王爷大显神威的场面,不过几息时间,便斩杀十几人。”
“不仅如此,还率领三十千牛卫就攻下了雍州城。”
{“要论神威,还得是谌王爷啊。”
不知道是谁说程咬金是个大老粗,这不是挺会恭维人的。
李安之心中暗暗想到。
“不过。”程咬金突然皱了皱眉,神情严肃道:“不知道这群突厥军在前方遇到的是哪里的兵士,竟被打得如此狼狈。”
“我等还是小心些好。”
话虽如此,但程咬金却没有叫军队停下,依旧马不停蹄地向前方赶去。
很快……
李安之的军队便来到了先前铁鹰卫阻击的地点。
尸体遍野,血染红了周遭。
程咬金令全军戒备,打量着周遭,蹙眉道:“不对劲儿,这里的尸体都是突厥人的尸体。”
战场上的尸体,从没有单方面的屠杀。
即便是程咬金以千人战四百人,大唐这边依旧折损了些兵士,不过伤亡并不多。
但这里的战场,却全是突厥人的尸体。
“应该是被带走了吧。”李安之轻声解释道:“所谓魂归故里,入土为安。”
“不对。”李安之的猜测当即被程咬金否决,他缓缓说道:“先前看突厥人的气势,显然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种情况下,应是乘胜追击,敢问谌王爷可曾见有一个兵士追了过来吗?”
李安之一时哑然,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退!”程咬金没有犹豫,当即吩咐道。
李安之愣了愣,疑惑道:“程大人这是何意?”
程咬金一边下令后撤十里,一边解释道:“观此场景,我怕先前那对人马会在前方埋伏,还是先退比较好。”
其实程咬金本来是想与这队人马掰掰手腕的,武夫皆有好胜心,他自然也不例外。
但在仔细观察过此处后,程咬金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信的结论。
那就是——自己的人马绝不是那队兵士的对手。
李安之满头黑线,他自然也看到了铁鹰卫未曾清理干净的箭矢,正是他从系统商城购置的精致箭矢。
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告诉程咬金,无奈之下,也只好随军撤离。
军队撤离十里。
清扫地面,安营休息,收治伤员。
今日就在此处休息。
为了行军轻便,军队这边带的都是干粮和水。
李安之正捧着干粮吃食时,就看到有兵士拿着箭矢走进帐中。
“禀报大人、王爷,这是先前在战场上发现的箭矢,请二位过目。”
那箭矢正是铁鹰卫遗留下来的。
程咬金接过箭矢,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递给李安之。
他的眸中满是震惊,倒吸了口凉气,说道:“王爷请看,这箭矢绝非我大唐或突厥所有。”
李安之有些尴尬,但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附和道:“确实从未见过,难不成那对人马是吐蕃人不成?”
“但如此来说似乎又有些不对,吐蕃与突厥勾连,不该相互残杀才对。”
“况且吐蕃的军队也不该出现在此处。”
程咬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所以此事太过诡异,看来今日撤离之计是正确的。”
“若有必要,明日需要绕路而行。”
李安之无奈扶额,完了,这特么越来越离谱了。
“不仅如此。”兵士突然开口道:“小人曾在铁匠铺做活过几年,以小人的经验来看,这箭矢的打造技术极为精炼。”
“怕是长安城最有名的铁匠铺子,都无法打造出如此精良的箭矢。”
李安之略带幽怨地看了兵士一眼,就你会说话是吧?
就你长眼睛了是吧?
我们看不出来是吧?
“确实如此。”程咬金又仔细捧起箭矢看了看,震惊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良的箭矢。”
——
这些话,李安之不说,就算程咬金想破脑袋都猜不出来。
所以他选择了绝口不提,赶忙绕开话题道:“程大人,此事还需调查,先暂且不论。”
“如今在此地安营休息,不如趁机审问一下那个被俘的少年。”
李安之若是不提,程咬金还差点忘了此事。
“对对,把那少年带过来吧。”程咬金一拍大腿,幡然说道。
少年被推搡着带到帐内,脸上带着倔强与愤恨。
程咬金将斧头砸在地上,大声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为何突厥军拼死都要护送你离开?”
少年却是微微昂着头,一言不发。
“嘴巴还挺严实。”程咬金见到此状,顿时提起了兴趣。
他拎起斧头,走到少年的面前说道:“你若是不说的话,我便砍你一根手指,直到你说为止。”
说罢,底下兵士便将少年的双手按在地上,十指分开。
少年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慌,却仍是死死咬着嘴唇。
李安之安静看着程咬金吓唬对方,眉头挑了挑。
这少年还真是个硬茬子,若是换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恐吓。
程咬金并未当即动手,而是继续循循善诱道:“你若是说了,我便不杀你,且放你回突厥如何?”
给个大棒,再给一颗糖。
这是问供时常用的手段,但是很显然,程咬金失败了。
不论程咬金如何威逼,这少年始终死不张口,但他面上的表情却不再镇定。
时而露出一丝慌乱神色。
“程大人,交给我吧。”
眼看着程咬金被逼急要动用刑罚时,李安之终于站起身,缓缓说道。
“谌王爷,你要问供?”程咬金也是愣住了,这谌王爷还懂得问供的法子?
李安之笑着点点头道:“当然,还劳请程大人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说罢,他便将需要的物件都写在纸上,递给了程咬金。
而后,李安之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子,直视这对方的双眼,笑眯眯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跟程大人一样,动不动就砍你手指之类的。”
“单独收拾一间营帐,我要单独审问他。”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吩咐道。
——
一个木桶。
一张脸巾。
一把刀……
一个干净无物的营帐。
这便是李安之叫程咬金准备的所有东西。李安之用脸巾蒙住少年的双眼,轻声道。”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