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选,李安之真的不想在这个气氛说出这么尴尬的话。
此言一出,顿时也叫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些郎中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
过了片刻后。
有人讪笑着说道:“咳咳,不过我觉得行医资格证也是一件好事嘛。”
“大伙们想想,行医资格证不就是朝廷认可我们医术高明的证明吗?”
“依我看,推行行医资格证是一件好事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底下人连连附和。
“对对对,王兄说的极是。”
“我就说是谁能想出这么好的政策,原来是谌王爷啊。”
听着底下一众人刻意讨好的话,守在医药司门口的侍卫也是眉头直挑。
你们这群人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你们还恨不得撕了推行行医资格证的官员,怎么一直到是太子殿下推行的,态度顿时就变成这样了?
“对对对,推行行医资格证无可厚非,我们是深表赞同的,就是这考试的题目,着实是太气人。”
“居然还还考什么包扎有几种手法?”
“这包扎能有几种手法啊。”
“王兄所说极是,依我看这出题的考官……”
这群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安之讪笑着说道:“那个,其实。”
“这个包扎的题是我出的。”
侍卫:“……”
郎中们:“……”
所幸李安之一是身份尊贵,二是因着这些时日才学冠绝长安的表现,再加上少年将军的风头,可以说长安城大多数百姓心中都是敬重这位年岁不大的太子殿下的。
但现在……
很明显……
他们也找不出什么借口了。
这特娘的,咋就这俩得罪人的事,就都叫你给做了。
方小商遥遥望着医药司的门口,叹了口气。
谌太子,真有你的,别人给你梯子,结果你一脚给人踹开了。
李安之轻轻咳嗽一声,赶忙岔开话题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对此都有些不满,认为是断了大家的饭碗。”
“但其实恰恰相反,医药司的成立,其实根本是在于为大家谋福啊。”
“谋福,都不叫我们行医了,怎么算是谋福啊!”有人疑惑不解,如此问道。
李安之身为现代人,自然对画大饼这一套很是熟悉。
他缓缓走到台阶上,面容严肃道:“问得好。”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便告告诉你。”
“首先,我想问大家几个问题。”
“第一,若是正常行医,诸位一个月能赚多少银两?”
十两……
五两……
二十两……
李安之得到的回答不一,但他所能得出的结论是,收入起伏极大。
如此一来,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李安之说道:“刚才我听诸位的话,似乎收入并非稳定。”
“有可能这个月赚的盆满钵满,下个月就没什么入账。”
“正因如此,医药司便由此诞生了。”
“总得来说,诸位可以这么认为,这就是类似于给诸位发放俸禄,保障权益的地方。”
“实不相瞒,现在的医药司正在长安建造官立医馆,而考取行医资格证的大夫,将会登记在册。”
“并且在登记在册时,医药司将会根据诸位的意愿,分配诸位至距离府邸较近的医馆。”
“每个月固定发放俸禄,并根据医馆效益,每三个月为大家发放季度俸禄。”
其实说白了,就是把现代企业的薪酬制度拿到了医馆来套用。
并且李安之顺便又将薪酬激励机制融入医馆的俸禄中,采用考级定薪、以及绩效奖励机制。
其实在听完李安之的话之后,这些人更是迷糊了。
在看到众人一脸茫然之后,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诸位不必再担心收入起伏,就相当于你们在为朝廷做事。”
“此事也并非强制,若是不愿进入官立医馆做事,只需要跟登记官员说明,考取行医资格证后,可自行行医就是。”
“当然,对于这部分大夫,朝廷是不会发放俸禄的。”
李安之说罢,底下的大夫也是略有些懂了,一时间也是陷入犹豫中。
由朝廷发放俸禄,这事自然是他们所期望的。
为朝廷做事,就相当于做官了。
一旦成为官员,地位也是上升了不少。
只是他们此刻纠结的是,倘若为医馆做事,那么他们能够拿到多少俸禄。
李安之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不解,赶忙解释道:“目前只是在试行阶段,俸禄方面在试行阶段是这样的。”
“第一档:每月十贯。”
“第二档:每月二十贯。”
“第三档:每月三十贯。”
“这只是基本俸禄,还不包括绩效等奖励。”
“也就是说,资格证的级别越高,那么俸禄也会相应的提高,诸位只要奋力学习,提高自己的水平,俸禄也水涨船高。”
如此一来,倒是叫人都听懂了,皆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底下大夫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说起来,确实很好啊。”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又是为朝廷做事,又能享受俸禄。”
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
李安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件事其实也不过是刚刚提上日程,还未完善起来。
眼下仍有一大堆的问题尚未解决。
如此想着,李安之流露出一丝无奈神色。
这下,有的忙了。
“说的好听,但眼下医馆不是还没建起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
便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李安之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就见到一位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缓缓走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之色。道。
“且不论这事,敢问太子殿下师从何人?”
“这资格证考试何等重大的事,既然王爷不懂医术,为何又要出题刁难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