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的文武百官皆是面露难色,心中五味杂全。
他们身为大唐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解难,但如今却完全没考虑到如此明显的问题。
这是他们身为臣子的失职。
“陛下,我等所思有漏,臣愿……领罪!”
“臣,领罪。”
李世民看着这群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的大臣,此刻都是满脸愧恨的表情,心中一阵暗爽。
他大气地摆手道:“无妨,朕心中早已想好该如何去收拾这群扶桑人了。”
嗯?
此言一出,唐俭慌忙说道:“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对扶桑出兵,师出无名,会遭天下人所耻笑。”
一旦无缘无故出兵,史书记载下这一战,难免会在千秋万代后,被后人看到大唐如此无耻的一面。
那他们这群自诩风骨的大臣,这脸面该往哪儿搁。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朕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朕并不打算以武力征讨扶桑国。”
“扶桑国不是垂涎我大唐的技术所以才想要学习?如此甚好,朕直接将最好的武器卖给他们,省去他们再偷摸学习这番费劲。”
“不仅如此,扶桑国不是藩王自立?朕还要派精锐军队帮助扶桑统一!”
“胡闹!糊涂!”话刚说完,魏征便涨红了脸,满脸愤慨地怒喷李世民,“陛下此举简直是养虎为患!”
李世民斜了魏征一眼,心里冷笑。
好家伙,果然是你个愣头先冲出来反对。
李世民淡淡说道:“魏大夫,你莫要冲动,朕的话还没说完。”
“待他扶桑国统一,国力鼎盛,朕再派人挑拨扶桑与周边新罗、高句丽等国的矛盾。”
“而后借口平定战事,分别出兵这几个国家,将其兵权收缴,叫我大唐军队常驻。”
“如此一来,这扶桑、高句丽等国不就是我大唐的囊中之物?”
这特么的……
房玄龄满头黑线,听到陛下越扯越离谱,慌忙制止道。
“陛下,您可曾想过想要漂洋过海去出军扶桑,这其中有多么困难?”
“我大唐水师本就薄弱,扶桑这种以水师著称的国家,怎会轻易向我大唐求助?”
“况且,新罗、高句丽等国本就势不如扶桑,我们又将武器等资助扶桑,如此一来就算几国纷争,扶桑亦然会碾压而过。”
“更是轮不到我大唐出手。”
这个问题问得好。
正中了李世民的下怀。
他笑着说道:“房相所说无错,水师乃是我大唐薄弱之处,但若是朕说朕有一物杀伤力巨大,能够将山头炸平。”
“如此一来,水师薄弱这一点,可还成立?”
此言一出。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能够将山头炸平的物件,真是闻所未闻。
若陛下真有此物,何至于先前被叛军围城而束手无措?
但想归想,谁都不敢把这话挑明了说。
房玄龄悄悄咽了下口水,迟疑道:“陛下此话当真?”
李世民眯起眼,不怒自威道:“君无戏言。”
李靖定了定心神,出列询问道:“臣斗胆敢问陛下,此物当真有此等威力?”
李世民淡然道:“当真。”
“不过朕还有一事要说,如果发明此物的人,朕赏赐良田五千亩,通宝四十万贯,每年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八百户。”
“你们以为如何?”
没错……
李世民抬价了。
李安之要良田三千亩,通宝二十万贯,每年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八百户。
他把李安之所要的封赏涨了好几成。
李世民看着底下这群大臣,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谌儿啊……
这谈判可不能轻易将底牌漏出来,要一点点的去磨,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你且看着吧,看看你爹怎么跟这群老东西讨价还价。
话音刚落。
群臣的脸色瞬间涨红了。
尤其是长孙无忌的脸色尤为不自然。
作为大唐食邑和食实封最高的国公,他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竟然要获得比自己高出两番的待遇,这特么能忍?
怎么滴?
我长孙无忌当年在玄武门兵变的功劳还不够大?
这可是逆天开朝的汗马功劳。
这谁能如此放肆,还要骑在老夫头上?
你干脆把你这皇位也赏赐给这人不就行了!
长孙无忌缓缓走出列,脸色阴沉无比道:“陛下,老夫……不同意!”
户部尚书萧瑀一听这到四十万贯,当即就炸了。
这特么今年的赋税总共就收了九十多万贯,你这一下子就要支出一半,这不是要了大唐的命?
荒唐至极!
萧瑀也是出列道:“陛下,老夫也不同意,四十万贯简直就是伤及我大唐之本!”
李靖倒是没那么冲动,他看着陛下的脸色若有所思。
昨个儿陛下好像是出宫去了,既然出宫那么陛下要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谌王府的太子殿下。
如此想着,李靖的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折腾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不然陛下怎会突然说起这么一件事?
彼时,除却李靖、房玄龄两位尚书,其余的六部尚书皆是出列反对。
陛下这话不就是把六部当成废物?
李世民幽幽说道:“朕原本以为诸位会质疑此物,没想到诸位竟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封赏之上。”
“朕且问你们,若是朕先前所说的驻兵扶桑、高句丽一事能成真,这点封赏难道还算过分吗?”
群臣一时间安静下来。
若真是按照陛下所说,拥有此大杀伤力的武器,莫说干涉扶桑、高句丽,就连吐蕃怕是都抵挡不住大唐的铁骑。
但前提是陛下说的那武器真的有这等威力。
于是群臣再次找到了借口,纷纷开口道。
“陛下所说的武器,我等闻所未闻,敢问陛下,此物现在何处?”
“对,若是此物真有此威力,我等自然对此封赏再无非议。”
李靖抿了抿嘴唇,突然思及牛首山绿林盗贼一事。
他抬起头,正与房玄龄的视线相对,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李靖缓缓走出列,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