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吩咐完这一切之后,李安之便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倒是还没怎么抱过自己的乖女儿,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抱抱李夏瑶了。
虽然,每次他一抱起李夏瑶,这小丫头就满脸的不乐意。
回到谌王府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因着之前在渡酒肆吃了些东西,李安之现在也不觉得饿,索性便抱着小夏瑶在一旁玩。
小夏瑶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是不正眼看李安之一下,反而眼巴巴地望着正在吃饭房瑶漪。
满脸委屈。
李安之被这小丫头的神态给气笑了,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小夏瑶的鼻尖,笑骂道:“你这丫头,就这么不待见你爹?”
李夏瑶张了张嘴巴,脸色瞬间变了,大眼睛噙满了泪花。
一看到这小丫头晴转暴雨,李安之慌忙说道:“不哭不哭,你爹我错了。”
但随即,李安之便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好像自己在读大学的时候对自己的室友倒是经常这么说。
男生的友情不就是如此,我把你当兄弟,而你却总想认我当爹。
小丫头丝毫不接受李安之的歉意,泪珠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嘴巴一咧就开始大哭起来。
房瑶漪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榻边摸出一枚金叶子。
李安之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这小丫头能知道这是个什么物件儿?”
房瑶漪抿嘴笑了笑,捏着金叶子,在小夏瑶的面前晃了晃,“夏瑶不哭不哭,娘亲给你金叶子。”
谁知李夏瑶真的渐渐止住了哭声,大眼睛死死盯着金叶子,竟小手朝着金叶子抓去。
待小丫头把金叶子握在手中之后,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脸的心满意足。
李安之人都傻了。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小丫头大多是在睡觉,倒是不知道有这么个习惯。
不是,你这丫头到底是遗传谁见钱眼开的性子啊?
这还没满月,就这么财迷了?
李安之忧心忡忡道:“夫人,这不好吧,万一夏瑶把这金叶子塞进嘴里,岂不是很危险。”
房瑶满目柔光地看着李夏瑶,微微摇了摇头道:“先前我也有些担心,但夏瑶这丫头却懂事的紧,从不把金叶子放进嘴里。”
“就是这么拿着,什么都不做,这丫头就能看着乐一天。”
李安之:“……”
他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这丫头看着金叶子乐呵呵傻笑的场景。
思及于此,李安之突然察觉到这是一个改善「父女关系」的绝佳时机,他连忙吩咐小四宝,“快去取个金元宝。”
不多时,被开水煮过的金元宝便被小四宝拿来了。
看着微微冒着白气的金元宝,李安之无语了。
不是,自己都没叮嘱,小四宝就知道给这金元宝消毒,这明显是做个功课的啊。
李安之接过金元宝后,在李夏瑶的面前晃了晃。
“啪嗒。”
正盯着金叶子傻乐的李夏瑶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金叶子砸在额头都没任何反应,宛若黑玛瑙般的瞳仁中映满了金灿灿的光。
此时,就连李安之都不知道他的行为有多么的「危险」。
以至于后来在很久以后,大唐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后,七岁的李夏瑶打开了自己的小金库,毅然决然地资助了三个县的重建工程。
震惊了李安之许久许久。
小孩子经常就是闹腾一会儿便会入睡,哪怕是小财迷李夏瑶也不例外。
李夏瑶抱着金元宝睡着了,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这也预示着李安之靠着金钱修复「父女关系」计划,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对于谌王府来说,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遗传的谁。”
李安之满脸无奈,看着睡梦中仍是弯着嘴角的李夏瑶。
房瑶漪和小四宝不约而同地把视线移向李安之,没有说话。
李安之一脸无辜地看了看房瑶漪,又看了看小四宝,疑惑道:“你们盯着我作甚?”
……
待到夜幕落下,李安之回到了书房,方小商早已将谌王府的账本放在了桌上。
李安之便将渡酒肆与谌王府的账本进行了对比。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采购成本其实大体上相差无几,但在个别食材的价格上,却有着不小的差别。
尤其是在羊肉这一块儿,差价更是达到了六文每斤的悬殊。
李安之微微蹙眉,将这些差价悬殊的食材一一记录下来,而后交给了方小商。
“方管家,明日你去查一下这些食材平时的价格几何,而后给我一个汇总。”
方小商接过之后,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太子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种下了三亩的土豆。”
“另外,现在谌王府名下尚未租赁出去的田地,大多都已收了,可以播种白叠子了。”
李安之闻言点了点道:“那就这么找一些佃户,按照每月二百文一户的价格,让他们帮忙种植吧。”
二百文一户。
方小商眉头挑了挑,太子殿下这是有钱没地儿花了?
要知道就算是渡酒肆的那群人,每人一个月也就七八两银子左右,这还是在利润比较丰厚的月份。
要是找人种地,最多也就一百文顶到天上了。
这一下高出市价足足一番。
但方小商并未说些什么,他隐约猜到了李安之的心思。
要么是李安之思及百姓疾苦,这才尽所能的帮一点是一点。
要么就是这个白叠子带给李安之的利润,绝对是非常可观的。
两者之间,方小商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太子殿下,杜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三十亩田地,可以用来种植白叠子。”
方小商如实说道:“不过据我所知,这三十亩地,其中有半数是杜大人自己的地。”
“而且另外半数……”
“实在是有些贫瘠了。”
对于这种情况,李安之自然是早有预料,他点了点头道:“那就一样也种下去白叠子,杜大人的田地,我们谌王府按照市价的两番价格租赁下来。”
“至于另外半数贫瘠的,就能压多少压多少吧。”
方小商闻言微怔。
好家伙,这论起双标,还得看我大唐太子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