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自然是询问关于长安医府的事情。
柳如烟听到这话,微微摇头道:“昨日刚刚将消息送出去,目前还没有进展。”
“待到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会送到殿下手上。”
李安之点了点头,心知此事并非易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也就没有太过催促。
几人简单的吃过饭菜后,李安之便叫方小商备车,准备前往竞买会的地点看一看。
在路上,李安之问了些关于竞买会详细事务的事情,比如说侍女、宣传等方面的筹备。
范蠡也是一一说明,倒也准备的比较妥善。
侍女是由柳如烟操办的,大多是寻得十一二岁的孤儿,如今被安置在月影阁的后院,接受培训。
当然,这些工钱、住宿以及伙食等费用,也是由谌王府这边支出。
好在都是些贫苦孩子,对于这些没有太多追求,支出也相对较少。
而相较而言,宣传方面则是占据了大头。
宣传方面,范蠡选用了和李安之当初设计侯君集等人的手段相似,皆是以发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
只是无奈活字印刷术被朝廷掌握,只能采用调版印刷的手段,而且大唐纸张仍处于比较昂贵的阶段,所以成本自然也就上去了。
李安之挠了挠头,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这一点吃了点亏。
不过好在支出也不算很多,李安之也就没有在意。
说话间,谌王府的马车已是到了竞卖会所在的地址。
三层的楼阁,一层是宽敞的大厅,只有些支柱,倒是与现代的大会堂之类的场地有些相似。
李安之走到一楼的中间地界,说道:“回头就在这儿搭建一个台子,用作日后的物品展示。”
他又抬手指向前方,说道:“这些地界就做成阶梯式的坐席,由低到高这样的顺序安排。”
“二楼就修缮为一个个包厢,当做贵宾席接待。”
——
李安之大约将心中拍卖行的风格描述出来,范蠡也都一一记下了。
安排好里屋的详细事务后,他又走出门外,四处看了看。
此处的确有些偏僻,但毕竟是位于长安城,僻静也只是相对而言。
街道算得上宽敞,只是没有停靠马车的位置。
李安之摸着下巴想了想,而后问道:“范先生,你觉得竞卖会的客人,他们的马车应该是停在何处?”
范蠡一时语塞,竟是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若是都停在街道边的话,再怎么宽敞的街道也会被堵塞。
李安之把视线移向一旁的宅院,看起来似乎是没人住的样子。
“想办法把这个宅院盘下来,用最低的价格。”
范蠡微微一怔,当即说道:“但如此一来,成本上……”
李安之说道:“成本上先暂且不论,这宅院买下后,我自有打算。”
没办法,财大气粗,就是这么豪横。
当然李安之也不是真的就有钱没处花,他的考虑在于这些驾车的马夫兜里的银子。
富贵人家的马夫算是比较富裕的,主人家去竞卖会,他们自然要在一旁等着。
但若是干等着的话,也是极为无聊的事。
自己干脆就把这整座宅院盘下来,一部分空地作为停车场,而周边的房屋便想办法改造成什么娱乐场所。
这就是所谓的老板的钱要挣,打工人的钱也不能放过。
做罢这一切,李安之也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所谓的摸鱼,可不就是以提前下班作为终极奥义吗?
——
谌王府内。
李安之心情愉悦地走进府中,太过美好的心情,以至于他并未发现皇城的马车。
刚刚走进正厅,迎面就看到抱着李夏瑶的长孙皇后,以及一旁拿着金元宝逗李夏瑶的李世民。
李安之美好的心情从这一刻开始,烟消云散。
甚至有些小尴尬。
怎么说呢?
打个比方,当你某一天翘班回家准备偷懒的时候,突然发现你的顶头上司正和你的家人谈笑风生。
这场景,是不是有种社死现场的感觉。
而李安之此刻就是这种想法,虽然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自己的老爹。
但依旧改变不了李安之翘班摸鱼的事实。
“谌儿?”
李世民看到李安之走进来,也是有些疑惑。
同时,亦有些小尴尬。
说起来,他也一样是属于翘班兴致,处理政务到烦躁,索性就丢在一旁,悄悄溜出宫来见自己的皇孙女。
要不就说这是一对父子。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及朝廷/官府上的事。
李安之坐在一旁,看着被金元宝逗得两眼发光的李夏瑶,满脸无奈。
“夏瑶这见钱眼开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昨日我抱起这小丫头,她那表情简直是嫌弃极了。”
“但是一拿出来金元宝,这小丫头就乐呵呵地傻笑,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攥着那金叶子睡。”
李世民看了看李安之,而后笑眯眯道:“这性子像谁,难不成你还不知道?”
“见钱眼开的样子,跟你那是一模一样。”
李安之听到这话,不禁暗暗腹诽起来。
自己何时有这么贪财了!
这是对我人格上的侮辱!
当然,李安之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无奈地扶额道:“父皇说笑了。”
李世民白了李安之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在李夏瑶的面前晃了晃。
可以看出,这枚玉佩是选取了极为珍贵的玉料雕刻而成,在其正中刻着一个瑶字,周边是栩栩如生的凤凰萦绕。
价值不菲。
“小夏瑶,喜欢吗?”
这玉佩自然是李世民叫人专门为李夏瑶雕刻的。
李夏瑶这小丫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天赋异禀,一眼就看出了玉佩的价值,当即将金叶子丢在一旁,伸出小手便朝玉佩抓去。
李世民被小丫头给逗乐了,亲自将玉佩给李夏瑶戴在脖颈上。
李夏瑶抓着玉佩,大眼睛笑眯成了月牙。
看着小丫头这么贪财的样子,李安之更是满头黑线。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就怕被人几两银子就给忽悠跑了。”
此言一出。
长孙皇后的身子微僵,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而李世民的眸间亦是有些悲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