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咋办?
松赞干布的话叫李安之有些不解,咋办?
我爹要打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问我咋办,那我只能说凉拌。
松赞干布在演武场的话,就像是一场闹剧。
李世民自然不会全信,但也不是全然不信的。
所以在松赞干布走了之后,李世民当即叫所有大臣前往太极殿商讨此事。
“陛下,其中一定有诈!”
“没错,这松赞干布先是亲自来我大唐和亲,然后在看到我大唐的神火飞鸦之后,突然便要归顺,这态度转变太快,一定是对我大唐的神兵利器有所图谋!”
“陛下,万万不可答应松赞干布的请求!”
对于吐蕃要归顺这件事,殿上的大臣态度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吐蕃人此番必定有诈,决不能同意吐蕃归顺的请求。
李世民看着殿下的群臣,也是颇为感慨。
这么多年了,倒是第一次见到群臣出奇一致的达成统一意见,李世民心感甚慰。
果然这群人只有在面对着外敌时,一意见才会如此一致。
“朕知道了。”
李世民缓缓点了点头,看着殿下的群臣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拒绝吐蕃的归顺好了。”
说罢这件事后,李世民又问道:“对了,李尚书,先前朕叫你查的关于医药司闹事的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长安医府的大夫婉拒任职的事,李世民交给了李靖。
一方面因为李靖的能力很强,这种复杂的案子交给他自己放心。
而另一方面,李靖与谌儿的关系不错,想必在这件事上也会尽心尽力的。
李靖闻言,脸色闪过一丝无奈。
可以说丝毫没有头绪,就算是调查那些婉拒任职的大夫,效果也是甚微。
毕竟当初太子殿下在殿上闹得动静太大,风声早就被传了出去,待他调查时,证据什么的已是该消灭的消灭,证人也大多被买通了。
所以案件的进展一直推进不顺。
但如今陛下对此事如此上心,李靖也不少说没有一丝进展,略作思量后。
李靖缓步出列,躬身行礼道:“启禀陛下,关于长安医府一案,如今刑部已提审了几人,只是由于一些缘由,暂时还无确凿证据。”
“不过已是有些眉目了。”
这话说得很是讲究,一方面说自己确实是在做事,而且还在很积极的办案,但是因为太子殿下先前风声透露的太早,所以导致证据被毁了很多,暂时还没有能够足以定罪的证据。
而另一方面又说了,有眉目,也就是说能破案,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快则一天,慢则十年八年的,不好说。
李世民自然也听出了这模棱两可的意思,不过因为此事确实是谌儿透露的有些早,导致办案难度剧增,当即也没说什么。
“嗯,此事你且再深入些,毕竟长安医府乃是朝廷重点建造的,是福泽百姓的存在。”
“是!”李靖点头应下。
——
待朝会散去后,李靖回到刑部司,脑壳都大了。
虽然在朝堂上是那么说了,但其实案件半点进展都没有。
一连唤了数人问询,都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陛下又在殿上重申了长安医府的重要性,隐约就是在点出此案必须要有个结果,
刑部侍郎陈宇环在看到李靖尚书一脸愁容地回到刑部司,当即也就猜到了因为什么。
长安医府,这是刑部现在每个人都头疼无比的案件。
“李尚书……”
陈宇环缓缓走到近前,弯下腰,轻声道:“可是陛下在朝上询问了长安医府的案子?”
李靖重重叹了口气,点头道:“确实是问了此事,而且陛下对此事极为上心,还说长安医府乃是朝廷重点建造的,是福泽百姓的存在。”
“嘶……”
听到这话,陈宇环也是倒吸了口冷气,福泽百姓,这话一出那可就大了去了。
略作思量后,陈宇环贴近李靖,附耳轻语道:“尚书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靖微微蹙眉,“但讲无妨。”
陈宇环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根据属下得到的消息,在长安医府的案子里,有卢氏、郑氏他们的身影在其中参与,甚至就连王氏都有掺和一手。”
“卢氏、郑氏他们从中搞鬼我倒是有所了解,只是王氏……”李靖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道:“王氏与医药司有所合作,长安医府的药材皆是从王氏进货。”
“如此来说的话,长安医府若是发展起来,对于王氏来说也是好处极多,他们怎么会插一手?”
陈宇环叹了口气,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王氏现如今已成两派,一派支持长安医府,以王幽怜所在的主脉为主导,而另一派则是为了与主脉争权,而反对长安医府。”
这事,李靖倒是还真不清楚。
事实上,世家大族中争权的事并不在少数,甚至因为争权导致家破人亡的事也是比比皆是。
所以李靖倒不太在意这些事。
而今听到陈宇环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怔住。
“长安医府这案子是太子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捅出来的,虽然陛下当时就已经下令严查,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陈宇环说道:“这些世家手段何其多?虽说不能做到天衣无缝,但走在刑部前头却是不难的。”
“而如今陛下对此事极为看重,并要刑部赶快破案。”
“属下觉得反正这些人都是参与的,不如就把他们关起来严刑拷打,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李靖一巴掌砸在案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荒唐,你这是想要严刑逼供?”
“若是这其中有人是受了裹挟才不得不这么做的话,这么做岂不是叫人心寒,岂不是视我大唐律法于不顾?!”
“这个办法休要再提!”
李靖虽说喜欢察言观色,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容忍这些事。
屈打成招,在古代是极其常见的办法,但李靖却是对此嗤之以鼻。
不屑于同流合污。
便在这时,有侍卫走到门外,禀报道:“李尚书,刑部司外有人求见,说是有一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尚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