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好自己的。”
李薰儿若有所思,轻声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叫别人以为我大唐好欺负?”
“况且,有神火飞鸦这等利器,若是不能好好利用,岂不是浪费?”
说到底,李薰儿是个武将,对于征讨战争这种事,自然是热络的。
听着李薰儿的话,李安之便知道这丫头也是个好战分子,不过说来也是,有了火器技术,大唐在对外的战争中几乎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百战百胜的战争,谁又不喜欢呢?
李安之叹了口气道:“薰儿将军,你似乎是搞错了一件事。”
“兵器的进步并不是为了叫别人害怕,而是在面对敌人时,能够保护自己。”
“说白了,兵器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攻击别人,而在于保护自己。”
无论在哪个年代,战争永远都是劳民伤财的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如今的大唐征服了全世界,那又如何?
难道大唐子民能够迁移至全世界不成?
且不说自古以来百姓心中根深蒂固的家乡之情,就说现如今大唐的人口也并不足以遍布全世界。
最终不还是交给战败国去治理?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能保证在千百年后,这些被征服的国家不会揭竿而起。
结果仍是得不偿失罢了。
按照李安之的想法,现在的大唐也就只能去打打高句丽、吐蕃、扶桑这些国家了。
先把亚洲吃满了,再说其他的事。
而在此基础上,首先要保证大唐人口的快速增长,以及大唐人民生活的稳步提升才行。
不然饭都吃不饱,谁乐意跟你出去打仗,打仗打到最后,朝廷盆满钵满,百姓仍旧贫困潦倒。
这不行,会出大问题的。
李薰儿在听了李安之的话后,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而李安之也不指望着她能听懂,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思想,很难去统一,在一些旁枝末节上也不应该去统一。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才是最能激发国家内动力的。
而李薰儿对于李安之的想法只是似懂非懂,她耸了耸肩,无奈道:“您是太子殿下,是如今大唐的储君,我不过是个将臣,只要奉命行事就行。”
李安之笑了笑,打趣道:“奉命行事,若是我叫薰儿将军卸甲归田,你愿意吗?”
“那自然不行。”李薰儿当机立断的否认道:“我现在乃是皇上亲指的将军,要想叫我卸甲归田,还是得皇上的意思才行。”
房瑶漪也跟着打趣道:“若是叫薰儿姐姐卸甲归田,哪怕是比要了她的命还叫她难受。”
李薰儿没好气地白了房瑶漪一眼,嗔怪道:“莫要打趣我了。”
“说起来,我爹之前总是絮絮叨叨的,说要帮我寻个婆家,若真是今日卸甲归田,怕不是明日就把我嫁出去了。”
一听这话,程处亮蹭地一下来了精神,紧张兮兮地问道:“李尚书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仪的人家?”
李薰儿呵呵冷笑道:“程处亮,你是不是皮痒了?”
本就是年龄相仿的人,再加上此处乃是谌王府,又无外人。
没有太多规矩和礼节,几人也是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直到深夜。
李薰儿和程处亮才醉醺醺地离开谌王府。
在登上马车前,程处亮突然鼓起勇气,朝着李薰儿说道:“薰儿将……姐,你若是有一日卸甲归田,我……”
“我想……跟你一起……”
程处亮正说话时,李薰儿正巧拍了拍马匹,骏马发出高昂的叫声,将程处亮的话盖了过去。
“什么?你说了什么?”李薰儿蹙着眉,望着程处亮询问道。
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地,程处亮红着脸,吭哧道:“没,我说薰儿将军回去时注意安全。”
说罢,程处亮便像是落荒而逃般,钻进了马车。
李薰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抓着马鞍,猛地一用力,修长的腿便跨过马背,稳稳当当地骑上马。
道了声别,而后便纵马离去。
程处亮泄了气般靠在车厢,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待人散尽,李安之悄悄去厢房看了看,房瑶漪早就抱着李夏瑶睡下了。
为了不吵醒这俩人,李安之自觉地回到了书房。
看着书房里简便的床铺,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便在这时,方小商突然敲门,沉声说道:“太子殿下,在下有要事要奏。”
李安之整了整衣衫,说道:“进来吧。”
方小商进来后,看了看李安之微醺的表情,轻声道:“太子殿下,您醉了。”
李安之摆了摆手,走到书桌后坐下,饮了杯茶解酒。
轻笑道:“是有些醉意,不过意至微醺正当时,不碍事。”
酒精这东西,有好有坏。
小酌怡情,又能叫人思绪活跃起来。
也就是所谓的正当时。
方小商叹了口气,而后从怀中摸出封信,递上前去。
一本正经道:“今日刑部突然出动大批人马,将卢王卿、郑玉和等人捉拿归案。”
“而王氏的王一清似乎书信于宗族,似乎是要弃卒保帅了。”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看着密信上的内容,面色凝重不少。
过了许久,他突然抬起头,问道:“方管家,你说若是我突然说有个物件能叫本需要五六人耕种的地,变得只需要两三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会有什么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