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上的意思很清楚,李世民的态度也很坚决。
李安之在接到圣旨后,必须即刻启程回长安。
如今的李安之陷入了两难的境界,若是他回到长安,势必会被李世民保护起来,从今往后若无大事发生,怕是再不能再离开长安城了。
但若是就这么走了,就等于丢下扬州城于不顾。
也就在这时,工部令史抛出了一个叫李安之根本无法去拒绝回长安的问题,长孙皇后的精神状况有些问题。
“太子殿下,长孙皇后自从得知太子殿下崩薨的消息后,精神状态就一直非常不好,甚至在皇后娘娘的记忆正在渐渐褪去,如今已经到了太子殿下尚未出征突厥的时间点。”
此话一出,顿时叫李安之浑身一颤,眸中被惊骇填满。
即便是在前世的世界里,也不乏有经受巨大打击而选择性失忆的人。
选择性失忆,在心理学讲是一个防御机制。通俗的说,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
那么,潜意识他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不同于身体的疾病,这种精神上的疾病极难治愈。
长孙皇后因为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正在选择性地将关于李安之的事封闭起来。
但是,虽然表面上似乎是忘掉了李安之的存在,可它的阴影还是存在的。
做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受那件事情的影响,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慢慢的就会变成一个心结。
便在这时,范蠡缓缓走到李安之的身边,躬身拱手道:“太子殿下,您且放心回长安吧。”
“我等自愧不如太子殿下,但再怎么说也是饱读诗书谋略的读书人,不至于离了太子殿下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了。”
“是吧,柳大人?”
说着,范蠡转过头,朝着柳百里扬了扬下巴。
柳百里亦是笑着点点头道:“太子殿下,我一个人或许比不上太子殿下的聪明才智,但若是加上范蠡大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见到这一幕,李安之也是笑了起来,他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剩下的就交给二位了,若是做不好的话……”
说着,李安之故作严肃道:“那我可就要拿你们是问了!”
“请太子殿下放心!”两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在将一些政事吩咐妥当之后,李安之这才踏上返程的马车。
李安之之所以赶回长安,并非是因为李世民圣旨的召见,而是担忧长孙皇后的身体。
诚然,在扬州城救灾,是他身为太子的职责。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份除了太子之外,更是一个担忧娘亲身体的儿子。
李安之从不只是一个胸怀大爱的人,正如他先前所说,他是一个极度利己主义者。
换句话说,若是有人绑了长孙皇后要千百条百姓换长孙皇后的命,李安之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交换,哪怕是背负天下人的骂名。
——
疾驰的马车在途经惊水县时,转了方向朝着小张村驶去。
小张村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无所事事的村妇依旧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陈百灵依旧是每日挑着鸡蛋去售卖。
只是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些村妇在面对陈百灵时,无意中多了一些恭维和惧怕。
能够从县府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人,在这个小村子里那就意味着手眼通天的存在。
再加上自从那日陈百灵回到村子后,陆陆续续便有外来人进了村子,他们出手豪爽,在租赁房屋时毫不吝啬,而且隐隐有护着陈百灵的意思,也叫这些农妇不得不在心中多掂量了些。
来自扬州城方向的马车在宅院前缓缓停下,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落在了小小的院落。
王氏商会的人纷纷拎起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地关注着这辆马车。
直到李安之从车上下来时,他们才若无其事地溜达散开,有人悄悄将石头丢在一旁,有人将手中的镰刀挥舞向一旁的杂草,这情景——其乐融融。
李安之信步走进院中,身着甲胄的侍卫立在院前,宛若两尊门神一般。
“老人家,我来看你了。”
李安之一进院,便朝着厢房走去,这个时间点,陈老奶奶应该在厢房收拾屋子。
果不其然,在听到院落外的声音后,陈老奶奶颤巍巍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拎着扫把。
“原来是公子来了啊,我就说公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肯定会回来的啊。”
如今陈老奶奶还在称呼李安之为公子,显然是灵儿姑娘并未将李安之的身份告知于她。
李安之无奈笑了笑,快步走过去,搀扶着陈老奶奶说道:“老人家说得是。”
陈老奶奶紧紧握着李安之的手,神秘兮兮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什么大官员的公子啊,不然那刘扒皮怎么会这样放你跟灵儿回来?”
刘扒皮?
刚一听到这称呼,李安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稍稍错愕后才意识到老太太是在说惊水县县令,哑然失笑道:“嗯,差不多吧。”
在见到李安之确认之后,陈老奶奶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哆嗦着双唇说道:“公子府上可是六曹之属?”
在老太太印象中,六曹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大官了。
李安之哑然失笑,饶有兴趣地摇了摇头道:“非也,家父没有什么具体的官职。”
“哦?”李安之这话倒是叫陈老奶奶有些懵了,没有什么具体的官职,这又是什么官?
竟能叫刘扒皮县令都如此害怕?
陈老奶奶一脸疑惑道:“不知令尊究竟身居何位?”
李安之一脸严肃,缓缓说道:“家父只是有一丢丢的权势,不值一提。”
这话说出去,差点叫门外的侍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一个一丢丢的权势,好一个不值一提。
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你爹权势更大的吗?
你爹要是不值一提,那这天底下就没人值得一提了。
看到李安之这幅神秘兮兮地样子,陈老奶奶瘪了瘪嘴道:“你啊,就喜欢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两人就见到门外有一道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今天老毛病犯了,手腕开始隐隐作痛,很可能没有第二张了。
也许大家会奇怪我每天就4000多字,别人每天有的都上万字,怎么就我手腕疼起来。
其实手腕的伤其实在大学就有了,那时候码字时间久了就会疼,而且我每天并不止是四千字,因为我本身白天工作也是偏打字比较多的,晚上回家也是继续码字。
平常可能一个多小时就写出来的2000字,今天花了近两个小时,第二章有的话,可能也会来的很晚了,大家如果等不及可以先睡了,明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