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稍稍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去忙碌了。
也就在这时,柳如烟终于是洗漱完毕,从二楼款款走了下来。
这一出来,顿时惹得一群食客的目光投了过去。
长安城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渡酒肆有三宝,一宝缠梦酿,二宝小扇儿娘,三宝柳姑娘。
说的就是渡酒肆的酒好喝,掌柜的苏小扇好客,柳如烟好看。
只可惜再好也只能远远看一看,毕竟这渡酒肆是谁的地盘,大家心里都清楚。
“柳姑娘。”李安之摆了下衣袖,拱了拱手。
柳如烟款款而来,在李安之的面前停下,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对于李安之,除却初识时表现得热络以外,现在的反应倒是正常了许多,算不上热络,也算不上生疏,恰到好处的距离。
李安之侧了侧身,做出一副请的姿势,笑道:“柳姑娘请。”
柳如烟眉头间闪过一丝无奈,不用想她就知道这是要去看成果了。
竞卖会的侍女问题早就提了出来,这一块儿便是交给了柳如烟负责,如今过去了这么久,自然也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柳如烟微微叹了口气,嗔怪道:“太子殿下怎地这么心急,奴家这才刚刚醒过来,还未吃食。”
李安之一脸微笑道:“柳姑娘,不如等到了地方再吃也不耽误。”
柳如烟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李安之一眼,抚了抚衣袖,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李安之却是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而就在两人走后,食客们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纷纷议论了起来。
要说这长安城明面上流传着的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爱情故事,但其实私下里没少有人传李安之和柳如烟的故事。
大抵就是个花魁爱上风流才子的故事,这类故事在古代永远是最津津乐道的。
尤其是这其中再加上皇室遗失的嫡长子,嫡长子又被认为太子,加上这些元素后,这故事就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你说这太子殿下跟柳姑娘是不是真的有些什么?”
“我听说昨个儿太子殿下才回来,今个儿就来找柳姑娘了,很难说啊。”
正当几人议论纷纷时,突然感觉到脊背骤然一凉,缓缓回过头,正对上一脸微笑的刘毅。
“各位客官,若是想要议论这种事,不如去茶楼听一听?”
对于这种有辱李安之声名的传言,渡酒肆的几人自然是听不下去的。
苏小扇更是气呼呼地嘟起嘴,姑爷是这样的人,她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的。
姑爷的确是嘴巴毒了点,爱财如命了些,但绝不是见色起义的人!
但很快小丫头就想起了早些时候,在李家宅院遇到柳如烟过夜的事,心里顿时也没底了。
——
而另一边,李安之和柳如烟离开了渡酒肆后,径直奔着月影阁而去。
这些日子,柳如烟把从长安城各处寻来的少女都送到了月影阁,由月影阁的姑娘们教她们礼仪。
作为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勾栏地,柳如烟对月影阁的姑娘还是很有信心的。
来到月影阁,柳如烟引着李安之从侧门来到了后院大门前。
还没等走进院中,李安之就听到里面呼呼嘿嘿的声音,这音调听起来就不像是在练习开腔,反而更像是在练习拳脚功夫时,所发出的喝声。
怀揣着疑惑,两人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李安之就听到一声暴喝。
“姑娘们,记好了!”
“咱们小女子出门在外,拳脚功夫一定不能落下,在遇到心怀歹意的恶人时,也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月影阁的后院里。
十几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排列成方阵,此时正扎着马步,眼神坚定无比。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是一道魁梧的身影——如花姑娘。
李安之眉头挑了挑,满头黑线地看着把拳头挥舞的虎虎生风的少女们,尴尬道:“柳姑娘,竞卖会的侍女有必要这样吗?”
柳如烟脸色微怔,随即恢复如常,微微颔首道:“有必要,竞卖会要卖的都是些价值高昂的物品,若是有什么心思歹毒的人要抢劫的话,有她们在也会安全些。”
李安之:“……”
“柳姑娘,你刚才是不是怔了一下?”
柳如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奴家只是太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明明就是自己都愣住了。”李安之毫不客气地说道。
柳如烟一脸严肃,“太子殿下,无端的猜疑是最伤人心的。”
李安之:“??”
便在这时,如花姑娘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吩咐少女们自主练习后,便快步来到了两人面前。
“如花拜见太子殿下、柳阁主。”
看着如花虎背熊腰的形态,李安之心里就有些犯怵。
乖乖,这不得一巴掌一个程处亮啊。
李安之微微点了点头。
而柳如烟却摇了摇头,轻笑道:“如花,我已经不是阁主了,就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
“叫我如烟就好。”
如花姑娘连连摇头,道:“我只认柳阁主,那个什么新来的阁主,我不认。”
在柳如烟离开月影阁后,裴氏便空降了一个人过来担任阁主一位,但新来的这个人也是个啥都不懂的,上来就是三把火。
先是把他认为长得不好看的全都调到了后面,又是搞些稀奇古怪的活动,硬生生把月影阁给整成了真正的烟花地。
前无了之前的特色。
这也就导致王氏的水上画舫趁乱崛起,隐隐成为了达官贵人留恋的勾栏之首。
柳如烟也不在此事上纠结太多,转而把视线移到了正在演武的少女身上,轻笑道:“对了,你为何突然想起来要教这些丫头练武了?”
如花姑娘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就觉得柳阁主说那什么竞卖会,一听就是达官贵人去的地儿。”
“这些丫头细胳膊细腿的,万一受人欺负了,学点武艺也好防身不是。”
李安之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如花姑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