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益者……
白露书院的受益者。
这句话倒是叫百姓们都有些震惊到了,说起来他们倒是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子殿下为何要办这个书院。
而且女学生不收学费,这又是为何?
难不成真的是为爱发力(电)不成?
这么说来,似乎的确是受益者,在白露书院读书是不要银子的啊。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然响起,柳如烟微微笑着,说道:“说得好,你们这番话倒是也打动了我。”
说着,柳如烟缓缓摘下面纱,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眉眼挂笑,朱唇唇角微扬,在秋色里,像极了天边的晚霞,美到了极致。
“太子殿下,不知白露书院可收我这般年岁的学生?”
李安之:“……”
不是,这跟说好的剧情不太一样啊,怎么突然你又要加戏了?
表演欲望这么强烈的吗?
然而就在柳如烟这话刚说完,李安之就感觉到周围突然投射来无数道期盼的目光,周边的男性都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安之,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安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说道:“这个,柳姑娘既然这么说的话,当然可以……”
柳如烟莞尔一笑。
周围顿时爆发出嘈杂的声音。
“太子殿下!我要报名!虽然我看起来年老了些,但我其实才刚刚十二岁!”
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挤到近前,表情和言语都很激动。
“太子殿下,小人今年刚年满十一,只不过长得有些成熟了些!”
“太子殿下,俺也一样!”
李安之看着一群中年老色批争先恐后地凑上前,顿时满头黑线,之前咋没见你们这么热络,怎么柳姑娘一说要进入书院学习,你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
杂乱的声音中,有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这样一句话。
而对于这些人,李安之自然是统统拒绝掉了,这跑题了啊,明明是为了招女学生的嘘头,怎么惹得一群糙老汉子这么激动。
柳如烟此时恰到好处的站起身,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白露书院每月都会固定有一次休假,平日里在授业结束后,各位也可以去书院探望自家的孩子。”
“若是真有向学之心,也可在院中静听。”
这两句话没头没脑,但有些人却是心知肚明,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
此间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探望,院中静听,男人嘛,懂得都懂。
——
很快,在吵闹中一上午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上午女学生倒是没增加多少,报名的男学生倒是多了不少。
更有甚者,自家孩儿明明哭闹着不愿意,结果被他爹拽着拖着报了名,还说什么“这是为你好。”
但究竟是为谁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柜台前面,李安之看着苏小扇,眼睛一眨不眨。
饶是对李安之最热络的小丫头,此刻也是被盯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说道:“姑爷,扇儿可不是读书的料子哦。”
李安之点了点头,道:“嗯,姑爷不会勉强你读书的。”
听到这话,苏小扇小手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扇儿,你说姑爷我长得好看吗?”李安之突然问道。
苏小扇用力点了点头,笑眯眯道:“姑爷是长安城长得最好看的。”
李安之若有所思,道:“那如果姑爷我说我亲自去教书的话,会不会吸引来女学生呢?”
“那倒不会。”苏小扇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迟疑。
“嗯?”李安之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受伤的意味,“为什么这么说。”
苏小扇晃荡着小脑袋,嘟着小嘴解释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姑爷是太子,是长安城百姓敬重的人,一般人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靠近的。”
李安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扇儿话虽然表述的不清晰,但能叫人听懂大概意思,其实无非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意思。
草草地吃过午饭后,李安之便走出门去,开始下午的招生。
直到日暮西山,眼看着就要收起招生摊位了。
一位衣衫简陋的老人缓缓走来,他头发花白,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老人干枯的手牵着一只小手,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的小女童,怯生生地跟在老人的后面。
虽然很久未见,但李安之一眼就认出了老人是谁,是每次只吃二两酒的那位老人家。
“老人家,您可算是来了,距离上次咱俩相见,约莫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吧?”李安之微笑着看着老人家,柔声招呼道。
老人微微一怔,眼眸颤了颤,咧嘴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能让太子殿下记得。”
“有太子殿下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也是值了。”
李安之连连摇头,道:“老人家,可不能这么说。”
说着,李安之便招呼人要给老人家打酒,但却被老人伸手拦住了。
老人家轻轻牵着小女童,将其推到近前,慢慢说道:“太子殿下这书院当真是不收钱的吗?”
李安之看了看老人,他的脸上有着宛若老树皮般的皱纹,但眼睛却很清澈。
又看了看怯生生的小女童,后者往老人背后躲了躲。
李安之瞬间便明白了,但除此之外,他还有浓浓的疑惑。
“当然。”李安之点了点头。
老人像是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轻松的神色,笑道:“先前我听别人说了这档子事,昨夜个做活结束我就赶了过来,只是当时人都走了,就剩下墙上的昭示,我也不识字,看不懂写了什么,所以今个儿就早早收工,带着孙儿过来看看。”
“我这孙虽然才九岁,但可聪明了,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弃的话,我想让她跟着太子殿下您读书。”
李安之怔住了。
他知道白露书院绝对能招到女学生,但却没想到竟是二两老人带着自家孙女儿前来。
他想起了渡酒肆开业的那天,老人说的那番话。
“规矩是不能坏的,如果坏下去,那就没规矩了。”
但正是这样一个恪守规矩的老人,如今竟打破了不成文的规矩,带着自家的孙儿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