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试题这方面,李安之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思维去出题,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啥水平啊,还给人出题。
关键是最后检验一个书院是不是成功,关键就在于能有多少人榜上有名。
所以就要说到专业对口这个名词,要说专业对口,那就只能麻烦杜如晦杜大人了。
杜如晦则是一脸无奈,用手指点了点李安之,叹了口气道:“你啊你,这老夫从朝廷退下来了,也没见多闲着啊。”
李安之则是笑着说道:“能者多劳,杜大人。”
杜如晦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又抬起头看向李安之问道:“什么时候要呢?”
“如果不急的话……”
“四五天吧。”李安之取出早就记好概要的纸张,说道:“杜大人您看啊,因为咱们招收的学生年岁之间相差的有些大。”
“我的想法是将四到六岁的儿童归为一个年龄阶段,七到十岁归为一个年龄段,然后十到十二岁归为一个年龄阶段,一共是要三份试卷。”
“而且每份试卷有九成的试题要贴合他们的年龄阶段,但是一成要超出该年龄段。”
“还有试卷呢,我的想法是这九成里面,要有两成不能都是书上的,最好要结合实际,或者加一些计算……”
“打住!”杜如晦捏了捏眉心,满头黑线道:“殿下,你要是想出试卷就直说,我没什么意见。”
李安之连忙摇头道:“哎,杜大人此言差矣,我就出这刚才说的两成的试题就行。”
……
待商量过试题的大方向后,杜如晦一脸严肃地从谌王府离开,连李安之留下吃酒的邀请都给拒绝了。
而李安之也只是草草地吃过饭,就回到了书房,展开纸张,凝眉苦思。
“假设小明家距离白露书院有三百丈,若小明半刻能走一百丈,今日小明在辰时出发,途中耽误了一刻的时间,那么请问……”
“假设李华开了一家当铺,今日早上来了三个客人,当了两件物品,又赎回三件,下午有五位客人,当了三件,赎回两件,那么请问这家当铺的掌柜姓什么……”
为了这次测验,李安之可谓是卯足了劲头,奋笔疾书到了大半夜,从他为数不多的知识中,选取了数学题、脑筋急转弯、逻辑题等等,一一摘录了下来。
设置这些题目的用意很简单,无非是想要选取逻辑能力强的孩童,而之所以提出有一成的超纲试题,同时也是一种监测手段。
既然要收学生,谁不想多收些天才,哪怕是白露书院也不例外。
这样在第一批学生参加科举后,若是榜上有名,也是直接给白露书院打响了名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安之便全身心地投入了白露书院的准备工作。
而杜如晦也是埋首在白露书院的事务上,两人时常在谌王府商讨到深夜,甚至有些时候天色晚了,杜大人干脆就在书房住下了。
而招生那边,自打有了那一日的宣传后,也是吸引来了诸多女学生报名。
短短的五天里,已经有十位报名,虽然相较于近乎百人的男学生来说,这有些微乎其微了。
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
贞观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太阳初升,曦光透过窗台落在李安之的脸上,叫他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这几日的日夜操劳,也是叫他浑身有些疲惫。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就看到杜大人仍在桌边奋笔疾书,似乎是一夜未眠。
“殿下!搞定了!”
没等李安之彻底缓过神来,杜如晦便惊喜地捧着纸张说道:“测验试题,已经全部完成了。”
这一下顿时叫李安之精神了起来,掀开被子便走到桌边,看着纸张上还未干的墨迹,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些试题都是杜如晦出的,包括李安之所拟出的试题,在经过杜如晦的指点后,也是得以完善。
“我这就叫人去把试卷拓印出来。”
李安之面色激动,稍稍整了整衣衫便要走出门去。
不多时,李安之便领着方小商走进书房,一进门,就看到杜如晦躺在简易的床铺上,此刻正睡的酣畅。
显然老人也是累到了。
李安之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待墨迹干了些,将试卷收起说道:“你且去长安书局寻一下王一清,我之前已经和他商议好,要借用一下活字印刷机。”
其实试卷也不多,就二百来份,若是请人抄录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主要是时间紧,另一个抄录的话笔迹或多或少会有差异,出于对考生和书院的尊重,李安之还是觉得规范统一比较好。
方小商欣然领命。
临走前,李安之又叮嘱道:“千万记得,这些试卷决不能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见到。”
“对了,别忘了去渡酒肆叫扇儿腾出几间厢房,这次跟范先生来长安的,应该有五六个孩童。”
——
长安城外的官道上。
三辆马车在道路上奔驰,激荡起层层尘雾。
范蠡满面春风地坐在车辕上,遥遥望着长安城门,而成玄英则是一副饥渴难耐的表情,咂嘴道:“啧啧啧,终于要回去了,老头子我快要馋死了。”
范蠡被逗笑了,他伸出手从车厢里摸出个葫芦,递到成玄英面前道:“老先生,这里还有些酒,不如将就一下?”
“大可不必!”成玄英大手一挥道:“马上要回去了,我要腾好肚子给那缠梦酿做准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支援扬州城的范蠡他们顺利回到了长安城。
至于那些支援的军队,则是因为灾后重建的工作,还要再多呆上小半个月。
“范先生、成先生,两位辛苦了!”
李安之早已在府门前等待着,在见到两人下车后,向前一步拱手道。
范蠡连忙回礼,“太子殿下言重了。”
说着,他便招呼着车厢里的孩童们下车,道:“这些孩童都是愿意跟过来的,但还有些因为父母担忧,也就留在了扬州城。”
李安之定睛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先前在扬州城遇到的那个女童,她站在最后方,小脸上满是无助和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