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你知晓自己明日就要失去眼睛，你会做什么？
这个试题其实是李安之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课文，是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当然，之所以设置这种考题，其实也是考察孩童的开放性思维。
身为九年义务制教育的产物，李安之其实对于这种打造考试机器的教育有一定的不满，但国情如此，倒也理解。
李安之缓缓低下头，这时候张小兴已经开始动笔了。
“假若我要失去光明，我想去看一看我娘，然后宁静地躺在塌上，等待了短暂又像永恒的黑暗降临在我眼前。”
“时间太短，看不完我从未见过的景色，没有见过的景色，若是看了一半，只会徒增烦恼……”
看着张小兴在纸张上写下的字，李安之微微眯起眼，心底里闪过一丝震惊。
没有见过的景色，若只是看了一半，在日后失去光明的日子，只会徒增烦恼。
若是没有见过，便在脑海中想象着，还留有一丝期许。
李安之缓缓收回视线，侧脸看向窗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在出这道题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很多孩子会写去看一看没见过的景色，会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诸如这类的话。
但张小兴的答案，确实出乎了李安之的意料，也正因此，他对于张小兴这个孩子更多了一些关注。
——
上午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为了避嫌，李安之并未去询问张小兴为何会那样去写，只是在张小兴的目光投来时，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略表自己满意的心情。
午饭是谌王府的下人送来的，李安之也招呼着诸位白露书院的先生一起用食，初时这些人还有些拘谨，但后来因着李安之不拘小节不摆架子的态度，也是渐渐放开了。
这些人倒也开始慢慢地讨论起上午的考试。
“不得不说，这次考试也让我受益匪浅啊。”有先生不禁感慨，捋着胡须叹道。
“哦？此话怎讲？”杜如晦挑了挑眉，好奇问道。
老先生轻笑着摇了摇头，长出了口气道：“先前我在巡视考场时，无意间看到了试卷上的考题。”
说着，老先生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道：“当我看到考题时，只以为这些试题过于胡闹，居然还有什么假若失明的话，会做什么这种试题。”
“但当我看到孩子们的答案后，却让我有些自愧不如了。”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便响起来，也是小科考场的监考，不过中年的男人轻笑道：“王先生所说不错，这些孩子们的答案千奇百怪，但看完后又叫在下不由得有些震惊啊。”
“若是换我来答这道题的话，恐怕也只是一板一眼的写些什么狗屁的大道理。”
“我等读书这么多年，早已被书上的知识给禁锢了啊。”
李安之轻轻饮一口茶，笑而不语。
便在这时，杜如晦也是接起话茬，说道：“说起这道题，我倒是有一个印象特别深的学生。”
“上午我在巡检考场时，见到有个学生居然在试卷上写，如果他明天要失去光明，他今天晚上就要爬上墙头，偷看村头的寡妇洗澡。”
李安之刚饮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
好容易止住咳嗽，李安之问道：“杜大人可还记得这学生的姓名？”
杜如晦想了想，微微摇头道：“这倒是没看仔细，太子殿下您这是？”
李安之哦了一声，摇摇头道：“倒也没啥，只是觉得这这小子敢在考试上写这种答案，要不就是心大，要不就是不在乎考试结果。”
“但不管是哪种心态，我觉得这小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杜如晦微微蹙眉，疑惑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把这小子剔除出去？”
李安之当即摆手道：“倒也不必，正常打分就行，一切以测试成绩。”
——
休息时间并未太长，毕竟白露书院位置偏僻，诸位考生和家长也都是自己带的饭菜，就在阴凉地儿等着下午的测验。
为了减少诸位考生的负担，下午李安之还特意让人运来了冰块，放在考场内。
这一举动也是惹得一众人纷纷侧目，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同一个想法。
“太子殿下究竟赚了多少银子，这冰块跟不要钱似的往这儿运啊。”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
毕竟考场内温度降下来，也有利于考生们的发挥，至少不会被暑气弄得心烦意乱。
下午的考试进行的很快。
在暮鼓响了三声之后，也就意味着第一场的测验落下了帷幕。
将所有的试卷装进李安之特意制作的档案袋里，而后用浆糊将档案袋封上，最后在接缝处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每一份档案都是如此。
今天这两场测验，有一百多位考生参加了测验，按照先前的规划，这次测验一共是分为三天。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这些试卷都要被存放起来，等到全部测验结束后，再统一进行批阅。
而封住档案袋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试卷上动手脚。
白露书院的大门前，众人纷纷拱手道别。
杜如晦走到李安之的近前，拱了拱手。
李安之连忙回礼，故作客气道：“杜大人，要不我们去渡酒肆喝上一杯？”
杜如晦在听到去渡酒肆喝上一杯之后，肚里的酒馋虫也是被勾了出来，但还是故作客气道：“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还是等测试结束后，大家一起喝一杯？”
其实出于礼貌，李安之只是随口问了下，作为测试的巡视，两人这一天可是没闲着，在白露书院转悠了好多圈，去这个考场看看，去那个考场看看。
也是蛮辛苦的。
李安之早就想回家了，一听到杜如晦也想回家的意思，当即放下心来，展颜笑道：“哎呀，这天色还早，一起去喝一杯吧？”
此处他用的是疑问句，并非感叹句，其实意思很简单了，就是我再让你一次，你再推一次，大家就散了。
但李安之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杜如晦他不经让啊。
一听到李安之话里隐约有退让的意思，杜如晦可就急了，免费的酒自己岂能不喝呢？
当即也不再客气，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哎呀，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说，老夫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这话，李安之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好的再一再二不再三，怎么第二遍你就答应下来了。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
新书的大纲有了，是关于灵异的，不过暂时不会跟大家见面，毕竟还在打磨中。
然后这本书还要继续写，我的精力也不支持我直接双开，所以会在存了一定稿子后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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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先在读者群里更新一部分新书开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