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
这就是白露书院真正的意义。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除了杜如晦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一知半解。
招收女学生,让学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读书。
这算得上哪门子的意义?
不如说,反倒让人更有一种摆烂的感觉。
张老先生也是听的似懂非懂,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意思多问。
这一刻,文人那一无是处的面子的弊端就展现出来了。
张老先生微微颔首,作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道:“太子殿下若是这样解释的话,那老夫就懂了。”
懂了?
又没完全懂。
反正只要说懂了,就不会被别人觉得自己在不懂装懂。
在经过这么一处闹剧后,审阅试卷的考官也是纷纷重新拿起了之前的试卷,再一次审视起来。
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在一千个人的眼中,就有一千种想法。
我们白露书院的先生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把思维扩散出去。
秉承着这种理念,传阅到李安之手中的试卷上关于主观题的分值,就突出了一个词:离谱。
一百多分试卷,其实要真是认真批阅起来,并算不上什么难事。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一百份试卷就已经全部批阅完毕。
在临近晚饭的时间点,幼中大三科的成绩被罗列在纸上,递到了李安之的面前。
一时间,白露书院所有考官皆是凑到了近前,一个个翘首以盼着。
杜如晦更是亲手研墨,将砚台递到李安之面前,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道:“太子殿下,白露书院的第一批学生,请您批朱吧!”
李安之也不客气,身为白露书院的创始人以及当今大唐太子的身份,他自然有资格批朱。
将笔毫在红粉中沾了沾,李安之撩起袖子,缓缓在幼科的第十名张小兴的名字下方,划了一条横线。
接下来,便是中科,大科。
待到最后一笔落定后,周围突然响起了掌声。
“恭喜,恭喜啊!”
白露书院的先生们纷纷拱手互相相互道喜。
为了犒劳诸位的辛苦,李安之特意叫渡酒肆准备了两桌上好的酒菜,更是取出了埋在李家宅院已经有「半年」之久的缠梦酿。
白露书院的准备工作,在今日彻底宣告结束,而白露书院却只是刚刚开始。
——
翌日一早。
谌王府的书房内。
李安之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被一张肉嘟嘟的小手捏了捏脸,这力道以及手感,几乎不需要李安之多想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自己的宝贝闺女——李夏瑶。
“咿呀——”
“嗲——嗲——”
李安之还在迷迷糊糊中,在听到这含糊不清的声音后,突地浑身一激灵,赶忙睁开眼,就看到李夏瑶趴在自己的床上,正伸着小手去摩挲自己的玉佩。
房瑶漪笑吟吟地守在李夏瑶的一旁,唯恐小丫头一个不小心从榻上掉下去。
李安之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方才,夏瑶说的可是爹爹?”
如今李夏瑶已经五个月大了,是到了牙牙学语的年龄,当然也只是含糊不清的话。
房瑶漪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缓缓蹲下身,解下腰间的金镶玉佩,在夏瑶面前晃了晃,柔声道:“夏瑶,叫娘亲。”
李夏瑶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金灿灿的玉佩吸引过去,她张开短短的肉呼呼的小手臂,高兴地拍了拍,“nia-nia——”
虽然说不上准确,但足以听出是niang 的读音,这一下可叫李安之彻底激动起来。
他慌忙掀开被褥,解下自己的伴生玉佩递到李夏瑶的面前,满脸堆笑道:“小夏瑶,叫爹爹——”
李夏瑶歪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看着李安之,张了张口:“咿呀——”
李安之也不急,继续哄着小丫头说道:“小夏瑶,叫爹爹——”
“叫爹爹,就把玉佩给你玩,好不好?”
李夏瑶兴奋地拍着小手,张开小嘴,嘟囔道:“啊啊——”
李安之:“叫爹爹,爹爹——”
李夏瑶乐得咯咯直笑,“啊啊——”
李安之:“??”
这对话怎么突然不对劲儿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合着你这小家伙是在占你爹的便宜呢?
李安之气的当即把玉佩收起来,伸出手轻轻弹了下小丫头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就不跟你爹好是吧?”
说着,他便下了床,换上正装,道:“夫人,今日我要出去一趟,午食就不需要等我了。”
对于这样的叮嘱,房瑶漪早已习惯,抱起李夏瑶后点了点头,道:“夫君,平安。”
便在李安之走出书房门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嗲——嗲」的叫声。
这叫他迈出的步子更轻快了些。
待李安之离开谌王府后,府内下人纷纷低语议论道。
“太子殿下今日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今日的太子殿下心情似乎格外开心啊。”
……
今日李安之出门要办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去往竞卖会。
昨夜里在入睡前,他迷迷糊糊想到了一个想法,为了提高竞卖会的格调,除却拍卖物件之外,还要再加一些其他的项目。
比如说唱曲儿——
无论是在哪个年代,歌唱永远是最能够引起共鸣的一种表达方式。
所以李安之便想要从这一点上切入,从而全方位的打造一个竞卖会,不对,应该说是大唐地标性的娱乐场所。
而竞卖会,仅仅只是他这个地标的一小步。
也就在李安之想入非非的时候,正巧路过了渡酒肆。
今日一早,白露书院的榜单便被放了出来。
幼中大三科各取前十名,而女子学生则是全部招录,并不占用这些科目的名额。
另外,关于开课的时间也进行了标红,提醒着学子记得按时报到。
李安之从车厢上下来,正巧碰到范先生刚从后院里出来。
“太子殿下。”范蠡拱了拱手。
李安之微微颔首,四下看了看,没见到扬州城孩子的身影,下意识询问道:“孩子们还在休息?”
范蠡轻笑道:“孩子们今日早已用过饭,此刻正在各自的房间读书。”
“我怕惊扰到楼下的客人,就特意嘱咐他们不要读出声来。”
李安之闻言微怔,随即轻笑道:“也是,不过白露书院最近已经修缮好了,我今日叫人把厢房收拾出来,让孩子们都搬过去。”
范蠡点了点头应下。
李安之又说道:“行了,范先生,我们去看看竞卖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