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买,快来买,竞卖会上珍品卖——”
欢快且魔性的旋律渐渐停住,李安之缓缓睁开眼,看着柳如烟,微微扬了扬下巴。
柳如烟面色纠结地摇了摇头,表现出一股极为抗拒的样子。
李安之抬了抬手,继续开口道:“快来买,快来买,竞卖会上珍品卖——”
“柳姑娘,跟着唱啊。”
柳如烟突然站起身,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我就去把叶听双这几个丫头喊过来。”
说罢,不等李安之同意,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安之满头雾水的把视线挪向范蠡,疑惑道:“范先生,这首曲儿很难听吗?”
范蠡嘴角扯了扯,“这倒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李安之再次唱起了快来买,不知怎地,范蠡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抖腿,伴随着旋律……
这首曲儿的旋律很简单,三位少女也是听了一遍便学会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快来买,快来买,竞卖会上珍品卖」的愉悦歌声。
“好了。”李安之轻轻拍了拍手,说道:“你们且将这首曲儿记牢,明日我会在渡酒肆门前张贴出竞卖会的宣传横幅,到时候还需要你们轮班去渡酒肆门前唱这首曲儿。”
此言一出,更是叫柳如烟满头黑线。
唱这首直白且简单的曲儿已经够羞耻了,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唱,岂不是羞耻他爹的爹给羞耻开门,羞耻到爷爷家了。
就连几位少女也是面面相觑,流露出一丝为难神色。
李安之见状也是大手一挥说道:“这样,每人一两银子,成不?”
“成!”
少女们回答的很响亮。
——
在交代完所有事务之后,李安之便乘着车离开了竞卖会。
而另一边,柳如烟在盛水时,不知怎地,粉唇轻启,突然冒出了一句“快来买……快来买——”
给自己吓了一跳,慌忙嘬了口茶。
——
回到谌王府内,李安之直奔着后院而去,将自行车从后院的杂货间里搬了出来。
经过半刻钟的忙碌,李安之看着改良后的自行车坐垫,用手按了按。
而后陷入了片刻沉思,随即招了招手。
谌王府下人见状上前。
“上官仪那小子回来了没?”李安之问道。
下人微微点头道:“回殿下,上官少爷刚回来不久。”
李安之点头道:“那就把他唤来吧,我有事寻他。”
再说起上官仪,这小子刚刚从引香阁回来,刚搬出来藤椅,还没有躺上去,就看到一下人走了过来。
“上官少爷,殿下在后院唤您过去。”
“后院?”上官仪看了看下人来的方向,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心头涌现出一丝不妙。
“你回去禀报先生,就说我身体不适。”
话音刚落,上官仪突然又打了个哆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身体不适?”
上官仪满脸堆笑,颤巍巍地回过头,笑的比哭都难看,道:“师父,我在引香阁忙了一天……”
李安之拍了拍上官仪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乖徒儿,你要懂得为科学献身。”
上官仪:“??”
科学是个啥玩意儿?
还要为它献身?!
满腹牢骚,满肚子不情愿,但上官仪却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没过一会儿,方才抱着李夏瑶出去遛弯的房瑶漪在侍卫的保护下,回到了谌王府。
只是刚刚走进府门,就听到一声「嗷嗷嗷」的惨叫,从后院传来。
惹得护卫们纷纷拔出刀,将房瑶漪护在其中。
若不是小四宝赶过来解释,怕是已经有人带刀冲进了后院。
晚饭期间。
上官仪扎着马步,死活不肯坐在椅子上,面带憋屈。
李安之轻咳一声,伸出手把菜往上官仪的的面前推了推,说道:“乖徒儿,多吃点,明天你就在厢房歇着吧,我叫人去引香阁替你一天。”
“就一天啊!”上官仪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腚,愤恨道:“先生你可知道那自行车的坐垫有多咯人吗??”
“若不是学生反应的快,那大杠子就……”
接下来的话,上官仪羞愤的不忍开口。
李安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移开视线,眼神飘忽,也不说话。
谁能想到因为改良坐垫,反而叫接口处松动了些,上官仪刚骑到一半,坐垫便突然从支撑杆上滑落了下来。
若不是上官仪反应迅速,怕是如今已是神清气爽,一柱擎天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也是叫李安之不得不彻底放弃了把自行车放在竞卖会上出售的心思。
——
翌日一早。
松赞干布在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在长安城里闲逛了起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思想斗争下,他也是不得不屈服于眼前的这个事实,自己被大唐软禁了。
俗话说反抗不了,那就享受,最起码还会多一丝乐趣。
松赞干布也是放开了,干脆怀揣着来旅游的心态在长安城闲逛了起来。
在朱雀大街上闲逛时,不知不觉便到了渡酒肆的附近,还没临近,就听到了一道轻灵的歌声。
而伴随着旋律,松赞干布也是轻轻地哼唱起来,“我爱你,你爱我,蜜雪冰城甜蜜蜜——”
“赞普您听过这首曲儿?”
陪同松赞干布的官员也是一脸惊奇地看向松赞干布,询问道。
松赞干布微微点了点头,轻笑道:“这首曲儿,我倒是经常听,只不过那人把这曲词给换了罢了。”
此言一出,顿时叫鸿胪寺官员的瞳仁微缩。
松赞干布是吐蕃人,而他竟然说这首曲儿经常听,那也就意味着这曲子其实是从吐蕃传进来的。
视线微微上移,在看到渡酒肆的招牌后,鸿胪寺官员的心也是随之一沉,太子殿下先前与松赞干布交好的传闻,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中。
鸿胪寺官员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而后说道:“赞普,是否要凑近了去听一下?”
这时候的松赞干布已经是带着咸鱼的心态,所谓生死看淡,也就没拒绝,招了招手道:“就过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