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五姓,因着李安之的缘故,或多或少都有些收敛了自己的枝叶。
清河崔氏更是因为得罪皇室最深,将在长安所有的产业都撤了回来。
可以说,七宗五姓的大部分都收敛了姿态。
当然,这其中自然不包括陇西李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唐皇族自称出自陇西李氏,这也就使得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些。
纵使是程咬金,在看到与自己争宣花斧的是陇西李氏的公子哥,也有了片刻的犹豫。
但也仅仅是一刹那罢了。
毕竟程咬金背后站着的是当朝太子,有这底气在。
“三百五十两。”
程咬金朗声叫价。
李成玉深深看了一眼程咬金,眼中意味不明,而后跟着喊道:“四百两。”
六百两,这是他对于这把武器的极限叫价。
就算是宣花斧再如何珍贵,对于他来说,六百两已经是极限的价格了。
程咬金看了看柳如烟,后者微笑着,以极细微的动作点了点头。
这一暗示也是叫程咬金看在眼里,顿时也给他添了些底气。
喊价的声音也是更高了些,“五百两。”
既然柳姑娘都已经点头了,那自己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整个竞卖会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比啊?
这突然的两倍抬价,也是叫李成玉有些愣住了,五百两,距离自己准备的六百两已经很接近了。
李成玉咬了咬牙,喊道:“六百两!”
程咬金却是不慌不忙地又开口了。
“我说一个数,七百两。”
哗——
七百两,这已经是这场竞卖会最高的价格了。
要知道就连前一个硝石山也不过才拍出了五百两的价格。
但与宣花斧相比,硝石山的价值显然比宣花斧高出更多,尤其是在这些权贵手中,转手或是制冰又或是卖给朝廷,那都是赚钱的。
你这一个宣花斧,能有什么价值?
听到此话,李成玉也是有些气的上头了,他紧紧攥着手,刚要举手喊价。
一旁的管家连忙拦住了,低声道:“公子不可,此次我们预算仅有六百两,若是超出去,恐怕要动了给太子殿下献礼的银两。”
李成玉此时眼睛气的通红,一把推开管家,沉声道:“大不了给太子的礼轻一点,我等本就同出李氏,想必太子殿下不会介意。”
说罢,便不顾阻拦又一次叫价道:“八百两!”
“八百五十两。”程咬金也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了咬牙喊道。
似乎是就要放弃叫价的态度,更是叫李成玉觉得胜券在握,当即跟着喊道:“九百两!”
程咬金满头大汗,犹豫了许久,举起的手都在颤抖着,“九百五十两。”
管家一见此状,慌忙变阻拦,“公子……”
可谁知李成玉此刻已经是彻底红了眼,本就是世家公子,心高气傲在所难免,再加上跟李唐皇室同根,这更是叫他养成了不容被人挑衅的性格。
而今程咬金马上就要放弃,李成玉又怎能不跟,“一千两!”
豁出去了,他这次前来正是因为知晓太子在长安城气势,宗族听闻太子殿下视财如命,特给予他千两银子,去跟太子殿下搞好关系。
这下子,几乎是掏出了大半出来。
一千两!
这哪怕对于李安之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
程咬金刚要举手喊价,突然感觉到展台上投来一道视线,抬起头就看到柳如烟轻轻撩了下鬓发,视线从程咬金的身上移到了后方。
这细微的动作叫程咬金微微一怔,而后回过神来,将刚要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很明显,现在的宣花斧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价值,柳姑娘显然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示意,要自己退出这场竞卖。
程咬金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太子殿下能够造出一个宣花斧,那也就能再拿出第二个。
宣花斧能卖出一千两的价格,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也是大赚了一笔。
他程咬金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钟响物定,是竞卖会的规矩,钟响六声,也就意味着这件物品已被人拍走,接下来就是交钱取货。
“哎呀,李公子果然是财大气粗,我程某服了。”
遗憾的话语,被程咬金用一脸贱笑的表情说了出来。
在看到程咬金的表情后,李成玉初时一怔,而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蹭的一下站起身,怒道:“你耍我?!”
程咬金耸了耸肩道:“我确实也对宣花斧眼馋,但只可惜跟不起李公子的价,怎么能说的上是耍?”
“你是在故意为竞卖会抬价!”李成玉也是一时间被气昏了头,竟口不择言的如此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叫整个竞卖会安静了下来。
柳如烟俏脸瞬间布满寒霜,声音清冷道:“这位公子,你可知在说些什么?”
李成玉的话中意思很简单,就是在指责程咬金是竞卖会的托,故意抬价的。
李成玉瞪着双眼,怒斥道:“这宣花斧最多也就只值五百两银子,就是你们串通好了故意抬价!”
作为陇西李氏的子弟,又与李唐皇室有所渊源,这也给了李成玉莫名的自信。
当然,最关键的是李成玉这人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犯了浑的时候,容易什么都不顾及。
事实上以他的身份,在陇西地带也确实没有什么让他顾忌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知道这竞卖会乃是太子创建,他也敢闹上一番。
他自信与自己同宗同族的太子,是不会因此而迁怒于自己。
“这钱,我绝不会给的。”
听到李成玉的话,程咬金也是气笑了。
只是还没等他动作,就听到柳如烟冷喝一声,“这位公子,钟响物定,这是竞卖会的规矩。”
“若是之前就不想掏钱的话,何必要跟着叫价?”
柳如烟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再次重申了一遍,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