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极殿上,群臣各持一词,有支持攻打吐蕃,趁其病要其命的主战派。
亦有主张修生养息,安养民生的主和派。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险些成了一场骂战。
李世民看着底下群臣争执,微微蹙眉,面露不悦。
“行了,争来争去,整不出个头绪来。”
说着,他便直接点了程咬金的名字,说道:“程尚书,你身为兵部尚书,对我大唐的兵力最为了解。”
“你且来说一说,此战胜算几何?”
其实此话一说出来,朝堂上的所有人心中都大约有个底了。
程咬金那是何人,真真正正的主战派,如今点他出来发表言论,可不就是明摆着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这仗要打。
程咬金听到陛下的点名后,也是信步走出,拱手躬身道:“回陛下。”
“依臣之拙见,若是由臣亲自带兵,那么此战有八成胜算。”
“但若是由太子殿下和臣一同带兵出征,臣有十成把握将吐蕃的都城并入我大唐疆域!”
嚯……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十成胜算,这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自信!
纵观古今,没有一个将军敢在出征前说自己有十成胜算赢下这场战争。
但如今程尚书居然说,只要他和太子殿下一同领兵出征,就有十成把握打下吐蕃都城。
注意,可不仅仅是赢下一场仗那么简单。
而是举兵打入吐蕃的都城,让大唐的铁骑踩在吐蕃都城的土地上!
李世民微微眯起眼。
说实话,这次出征吐蕃,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谌儿随军出征了。
不管如何,就算是有十成把握,他也不愿意让谌儿再置身险境。
一想起谌儿那置生死于身后的表现,李世民仍旧有些心有余悸,他是真的怕了。
经过叛军一战,以及支援扬州赈灾,这两次之后,李世民是真的不敢再把李安之派出去了。
“咳咳。”李世民轻声咳嗽两下,沉声道:“既然程将军说有八分胜算,不如就详细说说底气从何而来?”
程咬金知道这是陛下决定要出征吐蕃了,眼前一亮,当即抱拳将其中缘由一一道来。
——
这一日,是李安之近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舒适的一次了。
足足睡了将近五个时辰。
醒来时,初时有些头脑昏昏沉沉,还有些疼痛。
人在睡得时间太久后醒来,总会有这样的问题。
经过稍许的迷糊后,李安之洗了把脸,便换上正装准备出门去了。
便在这时,房瑶漪悄然走来,凑近道:“夫君,你若是得闲了,还是多陪陪夏瑶可好?”
“我总觉得若是这样下去,夏瑶怕是跟夫君便渐渐有些生疏了。”
房瑶漪的话中不无道理。
说实在的,自打夏瑶出生的这些日子以来,李安之满打满算陪着李夏瑶的时间,也不过五六天罢了。
很多时候往往是李夏瑶睡了,李安之回府,在李夏瑶还未醒时,他便出门去了。
李安之沉吟片刻,而后折身回到厢房,看着仍在熟睡的小丫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慈爱。
而后一把抱住房瑶漪,轻轻在她的唇上点了下,道:“待我忙完这一阵子,我便带你们出门秋游去。”
“秋游?”房瑶漪被这突然的动作羞红了脸,轻轻抿了下唇,疑惑道:“夫君可是已经选定地点了?”
李安之点了点头道:“是,不知夫人可还记得陈毅那小子?”
房瑶漪微微笑道:“当然记得,当初夫君被诬陷上公堂,是那小子一口一口的饮酒,为夫君证清白,讨公道。”
“夫君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李安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房瑶漪的琼鼻,笑道:“我先前答应这小子,待到他结婚时,便去给这小子撑场面。”
“不过听说他家那边风景也不错,所以就想着带你们一起去散散心。”
房瑶漪微微颔首,道:“全听夫君的。”
稍稍温存后,李安之便叫方小商备车出门去了。
成玄英和范蠡两人都住进白露书院,说是要跟孩子们同吃同住,培养感情,而且还能时刻为他们答疑解惑。
虽然李安之不知道成玄英这个老道士跟过去是为个啥。
但后来,当李安之看到有三四个小道士跟在成玄英身后时,才明白了为何这老道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从谌王府出来,李安之先去了兵器监,仔细检查过工部交接的大炮零件后,便在交付文书上签了字,而后叫人拉着所有的零件去了火药工坊。
不得不说,国家机器一旦被调动起来,这速度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六七天,红衣大炮所有的零件部位都已经被打造完毕。
李安之也没有任何犹豫,组织所有兵士开始将红衣大炮拼装起来。
在夜幕落下时,第一台红衣大炮终于成形。
黑黝黝的炮筒斜斜地对着夜空。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就先这样吧。”
“等到明日把所有的大炮都组装起来,一同拉到测试地点去试一下成效。”
这一夜,可以说是所有的兵士心中都有些激动。
毕竟这也是他们亲手组装起来的武器,谁不想看着自己的成果能够一鸣惊人。
——
次日一早,李安之又一次起了个大早。
组织着兵士将剩下的零件都组装起来,因着已经组装过一次,所以今日的效率倒是比之前快了许多。
李安之在仔细检查过每一台红衣大炮,确认无误后,大手一挥道:“拉出去,我们去试试效果!”
兵士纷纷跟着攥紧拳头,抬起手喝道:“太子殿下威武!!”
三台红衣大炮被拉到了长安城不远处的广阔平地上。
此时,太极殿内依旧是争吵声激烈。
只是少了李靖的身影。
李世民满头黑线,恨不得拿起手中奏本,塞进这些大臣的嘴里。
便在这时,轰隆隆的震响声从远处传来,若闷雷滚过,叫人心底里不由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