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薰儿出征了。
她带着李安之三分之二的铁鹰卫出征了。
而就在李薰儿率兵从城主干道准备出城时,街道两边站满了安西城的百姓。
他们皆是自发为薰儿将军送行的。
李薰儿镇守安西城近五个月,在此期间她手下的兵士从未有过骚扰百姓的事情发生,无论是吃饭还是喝酒,皆是规规矩矩的。
除此之外,李薰儿也是平易近人,在闲暇时也常常会帮助贫苦人家。
所以在安西城,几乎所有百姓都惦记着这个女小将的好。
“薰儿将军,老天爷会保佑你平安归来的。”
“薰儿将军,你这次出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俺娘做了几个馒头,还请您带上吧。”
“薰儿将军……”
百姓们的热情高涨,不由得让李安之想起当初他从雍州城离开时的景象,也是一样的壮观,一样的让人心中感动。
而李薰儿则是一一拒绝了,她身为大唐的将领,领兵出征,体恤民情皆是她份内的事。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更不觉得自己应该接受这些感谢。
但李薰儿不知道的是,为官者自古至今,却鲜有能尽其责者。
甚至连做好份内的事,都成为对他们的奢望。
尤其是在李安之前世所在的时代,因为某些不公正的判案,导致官府的公信力一降再降。
舆论裹挟了正义,无罪者被羁押半年,家庭失去经济来源,无奈认罪。
为检察者却经商谋财,家缠万贯。
——
李薰儿带兵出征去了。
深夜里……
李安之则是安稳地躺在帅帐中,无所事事地看着帐顶。
这突然的清闲,反倒叫李安之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大唐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尤其是在这边疆小城里,更是枯燥。
但若真叫他蒙头大睡补足精神,他偏偏又睡不着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该休息的时候精神充沛,不该休息的时候反而精神萎靡。
“太子殿下,您睡了吗?”
帐营外,突然传来了郭嘉的声音。
李安之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答道:“还没睡,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到郭嘉掀开帷幔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他那个酒葫芦。
李安之抬了抬手,示意郭嘉随便坐,而后取出两个酒碗摆在桌上,说道:“来的正好,咱俩喝点酒,说说话,解解闷。”
郭嘉轻笑了下,端起酒坛子倒了两碗酒。
李安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怎么样?是不是跟你所处的朝代不太一样?”
郭嘉苦笑连连,大口饮了酒,道:“岂止是大不一样,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大汉末年,烽火连天,别说是百姓安居乐业了,就连臣也是提心吊胆的,唯恐哪天睡梦中就叫人割了脑袋。”
李安之饶有兴趣地看着郭嘉这幅浪荡公子的模样,打趣道:“我倒是没看出来。”
郭嘉自然明白李安之是在暗指什么,苦笑道:“就是因为这想法,所以臣才今朝有酒今朝醉。”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李安之笑了笑,倒了杯酒给郭嘉,道:“郭先生,你可知后世人称您什么?”
“愿闻其详。”郭嘉拱手道。
“鬼才。”李安之道:“既懂战略,又懂战术,奇计百出,算无遗策,独一无二的鬼才。”
听闻此言,郭嘉微微一怔,随后哑然失笑道:“太子殿下谬赞了。”
“郭嘉担不起鬼才二字。”
李安之摆了摆手道:“担起担不起,世人心中自有定夺。”
“不过今日我与先生谈的并非此事,先生乃是大才,所以我也尊重先生的想法。”
“若是跟我久居长安城,先生接触的恐怕大多是经商的事,但我这边亦有军途。”
说着,李安之便以竹筷沾了沾酒,在案牍上画出一个圆,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将其包裹在其中。
他以竹筷指着小圆道:“先生可知我们所处的蓝星有五万万平方公里,而大唐的面积却只有一千万平方公里。”
郭嘉微微摇头,他自然不知此事。
李安之笑了笑,接着说道:“大唐如今的确算的上国土辽阔,但这还远远不够。”
“依我所见,这五万万平方公里,都应该是我大唐的国土。”
“目之所及,心之所想,皆是大唐。”
此话说的好不放肆。
郭嘉满脸震撼地看向李安之,根据太子殿下方才话中意思,他是想将整个蓝星都收入大唐囊中。
五万万平方公里究竟是有多大,他并没有很大的概念。
但他却知道,太子殿下此刻在说的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
“为了完成这个愿望,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安之轻笑着说道:“当然不只是你,还有更多更多的谋士,为了完成这雄图霸业,我需要更多的谋士和名将。”
“郭先生,你可愿意?”
郭嘉深呼吸了口气,尽力抑制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道:“为臣死忠,死又何妨。”
——
次日天色微亮时,李安之刚刚洗漱完毕。
便有兵士来到帐营外,禀报道:“太子殿下,前方探马来报。”
李安之揉了揉眼,略带困意的说道:“进来吧。”
兵士信步进入帐中,将手中密信递给李安之道:“请殿下过目。”
将密信打开,李安之的脸色突地从轻松化为凝重,眉头紧蹙。
看着密信上的消息,深深吸了口气。
而后当即寒声道:“传我命令,立刻吊起四方城门,叫所有兵士整装,登上城楼戒备。”
“另外,将神火飞鸦等武器一并带上。”
说罢,李安之便叫兵士外出传达命令,而自己则是从系统商城中取出甲胄。
许久未曾拿出的龙胆亮银枪,骤然在他手中显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