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羊。
被突厥人扫荡过的/凄惨景象。
许启生也算是读过几年书,何尝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唐血淋/淋的历史。
是不知多少华夏百/姓用血肉哭诉的历史。
李安之的怒斥,却丝毫没让许启生产生一丝/丝的愧疚。
他仰着头,大笑道:“终我族/类,服于不正,该死!”
“他们竟称呼乱臣贼子/为皇帝,那便不是我族类,死了又何妨?!”
“他们该/死!”
不是我族类,死了/又何妨。
他们/该死。
这一句残忍到了极/致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李安之的怒火。
他怒极反笑,看着许启生放肆大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一个死了何妨,我原本以为/你忠心耿耿,还对你有那么一丝的尊敬。”
“只可惜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货色。”
说着,李安之便叫人取来不/满倒刺的长鞭,“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开手了。”
李安之前世在网上逛论/坛的时候,没少见过什么十大酷/刑,所以若想折磨一个人,还真是有数不尽的办法。
他叫人将长鞭绑在许启生的身上,倒刺一根根刺入许/启生的肉中,鲜血瞬间淌落了出来。
紧接着李安之便叫人取来开水,倒也不是直接全部倒在许启生的身上,反而是一瓢一瓢的往其身上泼洒。
煞是/凄惨。
便是狱卒都觉得有些过于/残忍,而不敢直视。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将木瓢递给了狱卒说道:“每隔一炷香,朝他身上泼一下开水。”
他的眼神就像是凛冬的寒・风般,叫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至于他要不要招供,已经不重要了。”
——
许启生・死了。
他死的时候他的面容狰狞,似乎是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而在李安之和林汉等人的的威逼利诱之下,陈平义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将所有参与谋反的贼人全部供了出来。
这一日,铁鹰卫在安西城内奔走,足足抓了三十多人。
而对于这些人,李安之并未采用对许启生所用的刑罚。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大唐的子民,就算是意图谋反,但只要不与外族勾结出卖大唐,那就还是大唐的子民。
至于许启生,既然他不承认是大唐的子民,那便是异族。
所以许启生被活活折磨致死。
若是许启生不说出那种话,李安之或许会给许启生一个痛快,但偏偏他放肆的话语,叫李安之想起了前世华夏遭受的痛苦。
在倭国战败后,华夏对于俘虏采用温和的手段,将其送回倭国,而倭国却死不承认历史。
这是每个华夏人的伤疤。
所以许启生那种话,将李安之的怒火和仇恨彻底激发了出来。
只可惜除了许启生,没有人知道李建成的余孽到底藏在何处。
但李安之并不觉得仅仅一个余孽,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
三日后……
郭嘉率兵归来。
金川一战,大唐军队大获全胜,不仅趁机拿下了金川城。
再往后的多弥城更是因着守将的战败,乱成了一锅粥,张公谨率领着千军势如破竹,以红衣大炮攻城,成功打下了多弥城。
李薰儿那边更是传来捷报,虽然红衣大炮坏了一门,但依靠着大唐军队训练有素的素质和剩下的几门大炮,以及成千架神火飞鸦。
李薰儿和程咬金所率领的军队律立战功,如今已经逼近吐蕃都城。
李靖方面更是捷报连连。
三路大军呈三叉戟之势,向着吐蕃的都城进发。
对于这些情报,李安之并未感觉到太过意外,毕竟有着超越时代的武器存在,若是大唐军队再不能势如破竹,那可真的只能说大唐要完了。
李安之将安西城发生的事写了一封密信,而后派人将信送回了长安城。
对于这些乱臣贼子的惩罚,他暂时还没想到,只能将他们关押在牢房里,等候着父皇那边的回信。
剩下的这段时间里,李安之也没闲着,他从系统商城中购置了些土豆种子,在闲暇时便叫兵士分发给安西城的百姓,并教给他们该如何去种植和收获。
毕竟在李安之的布局中,推广种植土豆是以长安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但若真想推广到这边疆的话,不知道要花费上多久。
正巧自己在安西城也无事可做,干脆就推广一下土豆的种植。
——
此时的长安城内,太极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眉头紧蹙的看着李安之传来的书信,心中将安西城发生的一切托盘而出,李建成的余孽,意图谋反乱国。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密信丢在案牍之上,阖上双眼。
玄武门之变,永远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疤,而今前太子余孽竟然意图造反。
这叫他的伤疤再一次被揭露出来。
——
十五日后,长安城那边传来了回信。
李安之坐在帅帐中,将密信打开,却只见密信上只有一句话:“放,三千里外。”
初时看到密信上的字,李安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玄武门之变已经叫父皇的声名受到了些影响,所以父皇在处理关于李建成的事上格外的谨慎。
父皇这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彰显自己的仁义。
“父皇还真是……”李安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缓缓起身叫人备车前往监牢。
这来到监牢后。
他将盖有玺印的信在这些贼子面前展示,说道:“你们可真是幸运又不幸运啊。”
“幸运的是,父皇不准备杀你们,反而让我把你们放了。”
听闻此言,贼子们原本面如死灰的脸色瞬间洋溢起了光彩。
陈平义瞪大眼睛看着信上「放,三千里外」的句子,突然笑了起来。
“圣上英明!”
然而,李安之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招了招手,郭嘉心领神会的接过密信,将信纸放在火盆里,焚烧殆尽。
李安之轻笑道:“我说了,你们幸运,但也不幸运。”
“你们幸运的是遇到了父皇这位爱惜名声的明君,但不幸运的是你们遇到了我。”
“我跟父皇不同,父皇注重名声,所以很多事他选择了宽恕。”
“但我却一点都不在乎后世是如何评价我,我活在当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大唐的人。”
说罢,李安之脸色阴寒下来,他冷喝道:“全部带走。”
陈平义闻言神色剧变,他扯着喉咙喊道:“李安之,你这是抗旨!是要掉脑袋的!”
“你居然公然违抗陛下的旨意!”
听到这话,李安之笑容灿烂,他走到了陈平义的面前,笑眯眯道:“抗旨?难道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抗旨?”
“现在怎么又奉你们所唾弃的帝王的圣旨如珍宝?”
——
“太子殿下。”待所有贼子都被押送出去之后,郭嘉轻声道,“当街问斩是不是有些不妥。”
“毕竟陛下下旨要放,这样公然抗旨,难免有些影响不好,若是陛下日后问罪下来,只怕是不好解释。”
李安之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郭先生此言差矣。”
“这些人必须要杀,但决不能让父皇来说杀,这个坏人只能由我来。”
“若是不杀,岂不是让皇室之威严蒙羞,是个人就喊着造反,那如此下去大唐岂能安稳。”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轻笑道:“况且,三千里外那是什么地方?”
“流放到如此偏远的地方,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说罢,李安之便背负起双手,径直朝着监牢外走去。
而郭嘉则是凝望着李安之的背影,眸中微微一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行刑的路上,百姓反而比前些时候安静了许多,他们面面相觑,看着昔日有过交情的朋友,被押送到断头台上。
面色复杂,但都未有什么其他的言论。
这些日子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那便是为国为民。
而且太子殿下从不端着架子,他们吃什么,太子殿下就跟着吃什么。
真正的与民同食。
所以安西城的百姓很清楚,太子殿下如果真的要杀这些人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些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所以就连太子殿下都无法原谅这些人。
李安之缓步登上木台,他的视线在百姓脸上缓缓扫过。
在一片寂静中,李安之缓缓开口道:“想必大家心中一定有诸多疑惑。”
“这些日子铁鹰卫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捉拿大唐百姓。”
说着,李安之便将许启生私通吐蕃的信件取出,展示给所有人,道:“许启生,安西城粟裕区人,前些日子私通吐蕃被铁鹰卫抓了现行,而前些日被问斩的论钦一,便是他的通信人。”
“这些人,便是许启生的同伙,他们私通吐蕃,意图谋反乱国!”
此言既出。
顿时引得下方一片哗然。
私通吐蕃,意图谋反乱国!
这等罪状,瞬间点燃了安西城百姓的怒火。
他们纷纷攥紧拳头,挥舞着双拳,怒喝道:“叛徒!卖国贼!”
“该死!”
“太子殿下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群情激昂,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台去,亲手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而陈平义他们在听到此话后,皆是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明明没有做这些事,李安之居然把这等罪名按在了他们的身上!
但只可惜他们的口中被布条塞满,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李安之看着下方的百姓,深深呼吸了口气,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继续说道:“今日,特将这些人斩首示众,扬我大唐之国威!”
说罢,李安之便不给任何机会,当即示意铁鹰卫动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木台。
而李安之始终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
又过了十五日。
前线频频传来捷报,这不仅让安西成,甚至整个大唐都为之兴奋起来。
大唐军队屡战屡胜,而吐蕃军队则是屡战屡败。
这一战似乎已经到了将要收尾的时候。
大唐军队三叉戟围住了吐蕃都城。
而吐蕃军队则依仗着城墙负隅顽抗。
李薰儿看着巍峨的吐蕃城墙,眉头紧蹙道:“程将军,这吐蕃城墙似乎并不好突破。”
“如今我们军队的火药储备只剩下几颗罢了,而今粮草军尚未跟上,若是贸然进攻,只怕是会出什么岔子。”
程咬金闻言大笑道:“虎父无犬子,薰儿将军倒是跟李将军的性子出奇一致。”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遥望着远处的吐蕃城墙,说道:“依照李将军所说,我们无须着急攻城,只要等就行了。”
“等到其他两路大军攻至,到时候一起进攻吐蕃。”
——
安西城内。
李安之刚刚醒来,还未洗漱完毕,帅帐外便有兵士慌忙来报。
观其神色,似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李安之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难道是前线出了什么大事,导致大唐军队惨败?
慌忙叫人把信送进来。
“启禀太子殿下,陛下降下口谕,要殿下火速赶回长安城,一日都不可耽误。”兵士将密信呈上,微微颔首道。
听到并非是前线传来的战报,李安之也是悄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诞生出一个疑惑。
火速赶回长安城,一日都不可耽误?
父皇这是怎地了,竟如此着急。
如此想着,李安之缓缓打开了密信,仔细看去。
只是还未将密信看完,李安之便骤然从座椅上站起身,脸色剧变,他起身便要往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快,快去准备。”
“我即日就要赶回长安!”
郭嘉见到李安之如此紧张,赶忙询问道:“太子殿下,长安城出了什么事?”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身体抱恙了。”
“我要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