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李安之便先叫人送了文书,而后便与房瑶漪和李夏瑶去了皇城。
因着这次流程都提前走完了,所以李安之和房瑶漪他们便顺利的进了皇城。
马车上,李安之满脸无奈地看着天真无邪的李夏瑶,有些牙疼。
按理来说,即便是太子,在这立政殿内也是不允许坐马车的。
但很显然,这一点规矩对于李夏瑶是不通用的。
李夏瑶这小丫头被李世民特别通融,允许她在出嫁之前,皆可无须通报便乘坐马车进出皇城。
甚至能直接坐马车到立政殿前。
这简直是让所有皇子公主都有些羡慕嫉妒,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在立政殿前,李安之和房瑶漪、李夏瑶下了马车。
正遇到同样从一旁过来的长乐公主,一见到小丫头,长乐公主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朝着小夏瑶张开手臂,道:“小夏瑶,让皇姑姑抱一抱。”
对此,李安之心中很是不屑。
李夏瑶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让抱,你这个当姑姑的难道就能让你抱了?
开玩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李安之目瞪口呆。
李夏瑶这小丫头竟然主动张开双臂,小小的身子向长乐公主倾斜着,咯咯直笑,“嘟嘟,包包。”
“嘟嘟,包。”
虽然仍旧有些言语不清,但李安之还是能听出小丫头话语中的亲昵。
这让李安之心里很受伤,十月的风,十二月的雨,哇凉哇凉滴。
房瑶漪看到李安之一脸憋屈的表情,轻声解释道:“这些日子每到皇城,长乐公主也是常常伴着小夏瑶玩耍,所以两人也是亲近了些。”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心里愤愤然。
然而更让李安之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守财如命的李夏瑶居然拿起自己的金叶子,递给长乐公主,“嘟嘟,洽洽。”
“浅浅。”
这小丫头咯咯笑着,似乎是在分享自己的金叶子。
长乐公主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道:“嘟嘟不要夏瑶的洽洽。”
“嘟嘟有洽洽。”
李安之一脸悲愤,在宦官走出来通报时,决然的迈开脚步,朝着立政殿内走去。
长乐公主则是一脸蒙圈的看着愤然而去的李安之,疑惑道:“皇兄这是怎地了?”
房瑶漪也是没料到李安之突然耍起小孩子脾气,也是无奈地笑道:“公主无须在意,太子殿下只是有些小脾气而已。”
长乐公主「哦」了一声,也是抱着小夏瑶缓缓走进立政殿内。
——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早已等候多时。
在见到李安之等人走进大殿,也是脸上露出笑意。
“快来坐。”
待几人依次行礼后,长孙皇后拍了拍木榻笑道:“快来坐。”
说罢,她张开双臂,一脸慈祥地说道:“乖孙女,快让我抱抱。”
“哟。”
“小夏瑶是不是吃胖了啊。”长孙皇后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夏瑶的琼鼻,打趣道。
“大模,大模,洽洽。”李夏瑶自然是听不懂的,她瞪着大眼睛,拿着金叶子的手举到长孙皇后的面前,咿咿呀呀道:“大模,洽洽。”
长孙皇后看着小丫头的可可爱爱的样子,也是喜笑颜开,她也跟着应声道:“大模,看到了,夏瑶的洽洽好多啊,可不可以分给大模一点呀?”
李夏瑶看着长孙皇后,噘着小嘴似乎是在思索着长孙皇后的话。
过了片刻,小夏瑶把金叶子往前递了递,“大模,洽洽。”
长孙皇后笑的更开心了,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大模不要夏瑶的洽洽。”
说着,长孙皇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宫女说道:“去把我前些日子给夏瑶准备的东西取来。”
底下宫女应了声,不多时便捧着个精致的木盒走来。
长乐公主连忙接了过来,在长孙皇后的示意下打开。
只见到里面有三个精致的玉雕。
“这三枚玉是我前阵子从寺庙里请来的,是高僧给开过光的。”
“一枚给夏瑶,一枚给长乐,另外一枚就给房丫头。”
长孙皇后取出一枚,给夏瑶戴上,道:“保佑你们啊,平平安安,不受灾病。”
李安之:“……”
娘,是不是忘了个人?
这里可是有四个人啊。
看着李安之古怪的眼神,长孙皇后忍不住轻笑道:“谌儿你就别想了,你身上的那枚玉佩就是当年我叫人请过的。”
听闻此言,李安之也是满心无奈。
他转过身从包裹里取出吊针,轻声说道:“娘,我给您针灸一下。”
说着,他便叫房瑶漪把夏瑶抱走。
长孙皇后连忙拦住了,说道:“没事,叫夏瑶这小丫头在榻上趴着玩吧。”
李安之无奈道:“娘,夏瑶这丫头不懂事,万一再碰到您的胳膊。”
“咿呀咿呀!”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夏瑶愤愤的声音,小丫头攥紧小拳头在空中挥着,似乎很不满意李安之的话。
“咿呀!”
在李安之的视线中,李夏瑶还拍了拍木榻,似乎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长孙皇后也是被逗乐,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李夏瑶的脑袋,柔声道:“那夏瑶一会儿不能碰大模的手臂哦。”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咿呀呀!”而李夏瑶的回应也很简单,且叫人听不懂。
李安之无奈之下,只好顺着长孙皇后的心意。
在行针时,长乐公主则是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安之的动作。
“怎么,小妹你也想扎针了?”
给长孙皇后扎上后,李安之是既无奈又好笑,作势要从包裹中取出吊针吓唬道。
长乐公主连连摇头,往后撤了撤,“不了不了,看着就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