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现在我回来了,你准备啥时候成亲?”李安之轻轻笑着,看向王柳询问道。
但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后,王柳却讪讪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一直吃菜也不说话。
陈毅的脸上亦是闪过一丝不自在。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苏小扇轻轻扯了扯李安之的衣摆,低声说道:“姑爷,王柳哥他成不了亲了。”
这话倒是叫李安之有些搞不懂了,他好奇的看着苏小扇,说道:“怎么回事??”
苏小扇的大眼睛悄悄瞥了眼王柳,贝齿轻咬粉唇说道:“王柳哥他推了两次成亲的日子,人家姑娘本就是富家小姐,有钱人家也是要脸面的……”
“所以,现在女方爹娘那里不太愿意了。”
李安之最讨厌仗势欺人,无论是渡酒肆还是引香阁的伙计和学生,他们在坚决不会搬出李安之的身份。
而且女方这次是占据道理的,这件事于情于理其实都是王柳做的过分了些。
因此,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事情。
就算是李安之是太子,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毕竟推迟两次成亲日子,这难免会让人非议,说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王柳不满意。
思及于此,李安之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王柳一脸失落地埋头吃菜,说实话李安之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虽然王柳这两次做事并没有他的授意,但不管怎么说,此事或多或少也跟他有些关系。
况且王柳是他渡酒肆的人,护短这一方面,李安之也不比别人差。
李安之沉思片刻,突然询问王柳道:“姑娘是什么意思?”
王柳怔了怔,如实说道:“娟儿倒是没什么,就是她爹娘那里,总是要些面子的。”
陈晓娟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小姐,她知道王柳对李安之的忠心,所以对于推迟成亲这一点,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
在王柳解释清楚后,也是表示赞同的。
就是在陈晓娟的爹娘这里,有些难过关。
毕竟除却在太子的门下做活这一点,王柳和陈晓娟根本就是门不动户不对,可以说王柳能娶陈晓娟,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陈晓娟的爹娘眼中,若不是因为王柳在太子殿下的手下做活的原因,他们坚决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李安之沉思片刻,又询问道:“王柳,非这个姑娘不可?”
王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跟晓娟是两情相悦的。”
听到这句话后,李安之微微颔首,轻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
“你这亲事,我亲自去给你提亲。”
虽是如此说,其实李安之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
毕竟当初当初答应过房瑶漪和妮妮,等到他回来时要带着俩人出门游玩。
结果这回来之后,秋天都快过去了,马上秋游就变成东游踩雪了。
而王柳在听到李安之亲自提亲这一点,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去为自己提亲。
这简直就是足以记载在家族族史的事!
提亲一般是男方、男方父母以及男方家里有地位的长辈去。
李安之虽然不涉及任何一点,但一个太子的身份,就足以支撑起所有的场面。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待方小商驾车来到渡酒肆接李安之回府时,已是深夜。
李安之斜靠在车厢上,看着车窗外皎洁月色,突然想起自己一时上头给王柳许下的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兀自笑了笑,说道:“方管家,今日我做了件极为荒唐的事。”
方小商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太子殿下这些日子以来,有哪些事不荒唐?”
“但事虽然荒唐,但结果却都是好的。”
李安之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不不,之前的事,我不觉得荒唐,但这件事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话倒是引起了方小商的好奇心,他低声询问道:“太子殿下今日做了什么荒唐事?”
“我许下了一个诺。”
“哦?许诺有何荒唐?”
“我许诺给王柳,说要亲自帮他提亲。”
这句话一说出来,倒是叫方小商没了动静。
但李安之却隐约听到了强忍着笑意的声音。
许久之后,方小商的声音平静,“这,在下倒是从未听到过有太子为下人亲自提亲的事。”
“日后怕也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大事。”
从古至今以来,何曾听说过哪朝太子为自己的下人登门提亲?
所以便是李安之也是想到了自己此事做的有多荒唐。
但这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的余地。
李安之更不愿意去做那言而无信的人。
所以一时间也是有些纠结。
方小商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到了。”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从马车上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大门上的匾额,谌王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钩、
许久后,李安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就当自己任性一回吧。”
但虽是如此说着,李安之却有些头大,该怎么把这件事跟房瑶漪说呢?
虽然房瑶漪肯定会答应,但一想到太子和太子妃做出这种荒唐事,免不了要被父皇给指点一番。
此时,房瑶漪已哄着李夏瑶入睡,为了不妨碍两人休息,李安之自觉地去了书房。
因着醉意,也是很快便入睡了。
——
翌日……
立政殿内突然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李安之满脸无奈地看着笑的开心的母后,满头黑线。
他本来是跟母后吐槽,然后寻求一些意见的。
可谁知当长孙皇后听到李安之要给别人提亲的时候,便抑制不住笑意,无情的嘲笑着李安之的行为。
“谌儿,你可真是叫母后开了眼呀。”
“这母后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哪朝的太子为自家下人去提亲。”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此举足以被列入史册,当做稀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