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就连李安之这酒量颇大的人,也只能在四宝的搀扶下,才能回到厢房。
房瑶漪一脸无奈地看着醉醺醺的李安之,而后叫四宝照看着熟睡的李夏瑶,自己则是帮着李安之洗漱更衣。
而后又叫人准备了凉茶,就放在榻边的小木桌上。
好在李安之酒品挺好,醉了之后也不会拉着人絮絮叨叨个不停,闷头就是睡觉。
次日,李安之是在咿咿呀呀的声音中醒来的。
睁开眼,就看到李夏瑶这小丫头正坐在一旁,拿着金元宝在叠积木玩。
“小夏瑶。”李安之转过脸,轻声呼喊道。
小丫头刚拿起元宝叠上去,被这么一喊给分散了注意,一个不留神便叫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金元宝堆散了。
“咿呀咿呀!”李夏瑶很生气,伸出小手指着李安之嚷嚷道:“嗲嗲!呀呀!”
李安之被逗笑了,坐起身柔声道:“爹爹帮你一起堆,好不好?”
李夏瑶似乎是听懂了李安之的话,拍了拍金元宝堆旁边的木榻,气呼呼地嘟着小脸。
两人就这么不亦乐乎的玩起积木游戏来。
便在这时,房瑶漪款款走进来,小四宝则是端着粥进来,放在案牍上。
“夫君,先吃点东西吧?”房瑶漪眉眼含笑,柔声道。
李安之闻言轻轻摸了摸李夏瑶的脑袋,看向房瑶漪说道:“不急,我先陪夏瑶玩一会儿。”
房瑶漪也不催促,她缓步走到塌边坐下,看着这父女车辆人玩的不亦乐乎。
——
陪着李夏瑶玩了一上午,李安之在吃食之后,便出门去了。
毕竟答应了王柳自己要亲自给他提亲,这件事可不能出尔反尔。
乘着马车先去了趟宫里,陪长孙皇后说了说话。
看着母后的状态日渐转好,李安之的心也就渐渐安了下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李安之也就与长孙皇后告辞,叫人备下马车去了渡酒肆。
此时渡酒肆已到了关门的时间。
李安之将王柳叫到近前,询问具体事宜。
可谁知王柳却是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
“您可是太子殿下,亲自给俺提亲,岂不是掉了身份。”
“绝对不行。”
其实自打酒醒了之后,王柳就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再登门被羞辱几次,也绝不能让太子殿下去上门提亲。
这事传出去,可是会让太子殿下受人非议的。
李安之看着连连拒绝的王柳,也是万分无奈,劝道:“王柳,咱们认识也有一年了吧?”
王柳微微一怔,随即掰着指头数了起来,“差不多了,再过俩月就满一年了。”
“说起来,咱还全靠着太子殿下的恩赐,才能走到这一步啊。”
“以前咱就是吃了上顿不想下顿,现在都攒了好多银子,这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李安之微微颔首,轻笑道:“对,你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攒下这么多银子。”
“但现在不也攒下来了?”
说着,李安之便伸出手拍了拍王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说,让太子帮你提亲,这也是你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事。”
“谁知对你以后来说,是不是呢?”
“况且你要求改动成亲日子,也是因我而起,俗话说有因必有果,若是我不去解了这个因,这对于我来说,将会是我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此话倒是说的夸大了许多。
但若是因此拆散了王柳的亲事,李安之心中自然也是过意不去的。
王柳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李安之不容拒绝的态度,只能低声抵抗道:“太子殿下,不妥的。”
“咱就是个泥腿子,您……”
“行了。”不待王柳说完,李安之便板着脸打断道:“再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我堂堂太子,居然被你三番五次这么拒绝,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太子殿下的样子,王柳何尝不知这是太子殿下为了让自己不再推辞,而在装作生气。
犹豫许久后,王柳心头微热,话语中带着激动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安之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行了,你要提亲用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王柳连忙点头道:“都准备好了。”
李安之道:“准备好了就行,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
“明天?”王柳又被这话给吓到了,他没想到太子殿下行动居然如此迅速。
李安之点头道:“当然了,本就是因为我,你才会拖延时间。”
“现在我回来了,那就不用拖延了!”
“你且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会叫方管家帮你看看还缺什么,若是缺了便从谌王府来取。”
稍作思索后,李安之补充道:“或是上街购置,由我替你垫付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李安之手底下的人,在排场这一块儿,绝对不能输!
——
从渡酒肆回到谌王府,李安之便将此事告知了房瑶漪。
房瑶漪初时听到也是整个人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也是掩着嘴偷笑不已。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
李安之看着房瑶漪,也是满头黑线,没想到就连自家夫人听到这则消息后,也会如此。
“咳咳,夫人,我是想趁机带着你和夏瑶一起秋游,至于给王柳提亲,不过是顺便的事。”
李安之解释道。
但越解释也就越意味着他心虚了。
房瑶漪好容易止住笑意,故作严肃道:“妾身知晓了,夫君倒也不必着急解释。”
这话里意思就是,欲盖弥彰,越解释越心虚了。
李安之干咳两声,赶忙凑到李夏瑶的身边,看着仍玩的不亦乐乎的李夏瑶,道:“小夏瑶,爹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
李夏瑶缓缓抬起头,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李安之,张开小嘴,咿咿呀呀道。
“嗲嗲,嗲嗲,玩儿,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