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的未婚妻陈晓娟的家在长安城外四五十里地的陈平镇。
陈平镇不大,不过五百户人家,陈晓娟的爹在陈平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就是地方豪绅。
虽然相对于李安之的太子身份不值一提,但在一个只有五百户人家的镇子,也算得上是跺跺脚就能叫地颤三颤的人物了。
不过此时,家家户户却都在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
说是陈家的千金被太子的下人嫌弃了,说陈家千金攀高枝被人看不上,所以长安城的那男人才三番五次的推延。
人都有嫉妒心,尤其是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吃瘪,他们也就更乐意踩上一脚。
流言蜚语最杀人,更何况是还未出嫁的闺女。
陈程一被这流言蜚语给气病了,一怒之下便将自家闺女锁在家中,不准她出门半步。
更是让后续来提亲多次的王柳滚,甚至叫人给陈晓娟物色新的婆家。
——
长安城内,李安之满头黑线的看着谌王府的上百名千牛卫。
“我又不是出门打仗,你们这是何意?!”
李安之无语了。
王京景亦是满脸无奈,上前说道:“末将奉陛下旨意,前来护卫公主外出游玩。”
李安之:“……”
好家伙,不就是带李夏瑶出去玩一圈儿,父皇这兴师动众的,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这是多担心李夏瑶出意外,连千牛卫都给调出来了。
父皇咋不再使使劲儿,把玄甲军也调来的了。
便在李安之暗暗腹诽时,就看到街道的尽头有数十骑身着黑色甲胄的兵士赶来。
正是赫赫有名的玄甲军。
“末将刘依,率三十玄甲军,护送太子殿下游玩。”
李安之嘴角直抽抽,他看着这群气势冲霄的兵士,无奈扶额。
这阵势,别说提亲,就是这么往陈晓娟的府前一站,怕是陈晓娟的爹娘都能吓得把酒席给摆好了。
“回去回去,这么多兵士伴随成何体统!”李安之无奈摆手,试图遣散兵士。
可谁知这些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
李安之和房瑶漪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
倒是李夏瑶这小丫头啥都不懂,看着这些兵士,乐呵地只拍小手,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王柳早已准备好行囊,在来到谌王府时,看到这一排排整齐的人马,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太子殿下,陈晓娟的爹娘虽对我无礼些,但也没有什么错。”
王柳整个人都傻掉了,语无伦次道:“太子殿下,他们罪不至死啊。”
听到王柳这话,李安之也是万般无奈,叹道:“什么罪不至死,就算是他们拒绝我亲自提亲,又何罪之有?”
王柳闻言微怔,他看着眼前的兵士,咽了下口水道:“那这是……”
李安之视线落在李夏瑶的身上,无奈道:“跟你的事无关,圣上担忧公主安危,遂排了这么些兵士护送公主出行。”
王柳:“……”
他依稀记得,当初太子殿下前往雍州城时,好像也不过带了三十兵卫……
但得知并非是兴师问罪之后,王柳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
四五十里路,对于行军来说,其实也算不上多远的路程。
只是这一路上,李安之带着房瑶漪走走停停,赏风赏景,悠然自得。
自然也就把速度放缓了许多。
直到两日之后,一众兵士才簇拥着李安之他们到了陈平镇。
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可真是把陈平镇的镇守给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立在陈平镇进镇的大路上,抖得像是筛子一样,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
看着陈平镇镇守的样子,李安之颇有些无奈,劝道:“你为何如此紧张?”
陈平镇镇守看了看李安之,又把视线移到后方的军队上,哆嗦道:“太……太子殿下,不知……不知尊临此地,所谓何事?”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镇守,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也是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试问,你在家呆得好好的,突然有飞虎队把你家给包围了,你慌不慌?
就算是什么错都没犯,也会心慌,这是人的本能反应,跟其他无关。
李安之若有所思地看着镇守,轻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无须紧张。”
“我在这陈平镇停留几日,便会离去。”
好家伙,还要停留几日。
这可是给陈平镇镇守更是吓得不行,却只能连连点头道:“太子殿下放……放心,臣……草民绝对伺候……”
“不必了。”没等镇守把话说完,李安之便摆了摆手道:“我在陈平镇的这几日,你照常处理你的事务,就当我不在一样。”
“况且此次前来,我自有我要做的事。”
说罢,李安之便叫兵士进城,安排住下。
——
陈平镇镇守府。
镇守陈二三哆哆嗦嗦地回到正厅,坐下后端起茶壶便是咕嘟灌了一大口,而后才抬起手擦了擦满脸的大汗,长舒了口气。
便在这时,一尖嘴猴腮的师爷凑到近前,轻声道:“大人,您说这好好的,太子殿下怎地突然带兵来了陈平镇了?”
“难不成是奔着镇守您来的?”
话音刚落,镇守陈二三抬手便是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乌鸦嘴,说什么呢?”
“方才太子殿下不是说了,他自有要事来办。”
说着,陈二三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我近些日子听闻那陈程一的千金,似乎跟一个叫王柳的人有些来往?”
“岂止是有些来往,那王柳跟陈程一提亲,结果被轰出来了。”师爷笑眯眯地将这一档子事讲述出来。
这叫陈二三的脸色越发阴沉,听到最后竟是猛地砸了下案牍说道:“这陈程一,简直是不知好歹。”
“那王柳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这次是来给王柳出气来了。”
如此说着,陈二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来这次,陈程一算是彻底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