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敢以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做保证,他绝对不是故意想要偷听墙根的。
只是刚好走到那个位置,刚好又听到了李怀的一些话。
忍不住的就停下了脚步,认真的去聆听李怀的雄心壮志。
还真别说,这碗鸡汤长孙无忌是喝的挺有味道的。
这句话虽然是李怀说出来的,但是见多识广的长孙无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呢?
这句话最早出自于老子的《道德经》中,也常被人用以治国理论。
当然,并没有人像李怀这样直接说出来的,而是我不说,但是我就是这么做的。
更让长孙无忌觉得欣慰的是,《道德经》并不是一部寻常的书籍,能够有资格读到这本书的人并不多。
不过长孙无忌还是决定要考一考李怀。
“这句话的原话应当是治大国,若烹小鲜吧?”
“是啊,只要是一个意思就行了,何必在意一句一字的对错呢?”李怀没好气道。
暗骂这长孙无忌真没有眼色,有啥事都不能等会再来?
这刚让人搞了一只鸡,好歹你让我吃完再来啊。
你说你赶着饭点过来了,我是不管你饭呢?还是不管你饭呢?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也没跟李怀去争论这一点。
虽然有时候这一句一字的错误,整句话的意思就变了。
但是现在李怀的遭遇摆在面前呢,这让长孙无忌生不起与他争论的心思。
这孩子都已经够可怜的了,让着他点又能何妨?
“有人说治理大国就应当像烹饪小鲜一样,油盐酱醋的添加,都要适量才好。”
“也有人说,治理大国就像烹饪小鱼,搅的多了,小鱼就会碎掉。”
长孙无忌慢悠悠的看着李怀,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两个说法哪个才是正确呢?”
“都是正确的!”李怀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道,然后宛若关爱智障儿童一样的看着长孙无忌,道:“这世上哪有对与错?有的只是不同人的立场来看待同一个问题罢了。”
“哦?此言何意?”长孙无忌瞬间来了兴趣。
能够说出这句话,至少证明李怀不是瞎蒙的,对于这句话是有着自己的理解的。
如果是瞎蒙的,或者只有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那种。
大概率会选择一个自己认为是正确的说法。当然,最让长孙无忌确定的,还是因为李怀的最后一句话。
“公子,您要的材料准备好了……”府上的下人心惊胆战的将李怀要的材料送了过来。
至于这一声公子,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
李怀到底是啥身份,他也不知道。
但是尉迟恭这位国公爷对李怀很关照,看着简直比对待自己亲生儿子还要认真。
现在长孙无忌这位大佬又对李怀这么客气。
你想啊,李怀要是一般人,这两位大佬能这么对他吗?
所以,叫一声公子是准没错的。
李怀看了眼材料,自己要的基本上都准备好了,而且也都清洗干净了。
当即从中拿出了葱姜蒜以及盐巴丢给对方,道:“切片,盐拍碎。”
李怀开始摆弄起了余下的其他材料,酱油并不是后世的那种酱油,只是在晾晒酱料的时候上面浮起的一层油,所以称之为酱油。
这也是最古老的酱油,改进工艺之前的酱油。
味道偏咸,颜色没有那么重,不过聊胜于无,可能就是颜色上面会有些不太满意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葱姜蒜被切成了薄片,盐巴也被拍碎,分别放在几只碗中被送了过来。
李怀先是将葱姜蒜这些料头顺着鸡肚子的口中塞了进去,然后又拿起盐开始少量的在鸡的外部涂抹。
因为待会儿还要涂酱油上色,盐抹多了待会肯定会很咸。
看着在一旁急的快要跳脚的长孙无忌,李怀一脸嫌弃的说道:“伯父,帮忙活一下泥?”
“我……”长孙无忌本以为李怀是要说他的见解的,结果等了半天你就让我来玩泥巴?
不对,李怀的脑子被烧坏了,干出什么不正常的事情都不算意外啊?
“好!”长孙无忌满脸无奈的撸起袖子开始活泥巴。
长孙无忌是什么家庭出身的啊?
虽然父母早亡,是跟着舅舅高士廉长大的。
但是高士廉也是权贵家庭啊,长孙无忌和妹妹两个人还是不需要低声下气生活的,起码吃喝用住是不愁的。
他哪玩过泥巴啊?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长孙无忌便把泥巴给玩成了稀泥,搞的满身脏兮兮的不说,事情还没有办好。
这一幕看的李怀只能忍不住的摇头叹气,造孽啊真是!
“伯父,您还是去那边挖个坑,点一堆火吧……”李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鸡用荷叶包裹好之后,不得不亲自接管了长孙无忌手中的活。
一滩稀泥在李怀的手下迅速的翻动着,很快变成了粘稠的糊糊状。
而另一边的长孙无忌的坑倒也挖好了,若是连个挖坑也不会的话,那这日子还是别过了。
不过在点火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问题,不论长孙无忌怎么搞,就是点不燃这个火。
李怀耐住性子在他身边蹲了一会儿,然后又忍不住的摇头将长孙无忌给赶跑了。
“伯父,还是我来吧!”李怀满脸无语道。
就长孙无忌那点火的方式,就是再给他一年的时间,都未必能点着。
谁点火是直接拿着火引放在木头上点的啊?
起码你不得搞点引火物?
起码最开始的时候,你不得先找那些细一些的柴火来点?
上来就是手臂粗的柴火,能点燃那才叫出邪了呢!
一堆火在李怀的手中很快便点燃,然后李怀一股脑的往里面添加柴火,不大会儿的功夫便点起了一人高的火焰。
火势渐大,李怀将一部分正在燃烧的木头取出一半,放在空地上继续燃烧。
然后将用荷叶和黄泥包裹好的鸡轻轻的丢在了火堆中。
随后,李怀又将刚才取出来的木柴放在了鸡上面,让其充分的燃烧了一小会儿。
这才开始将旁边的土直接盖在了上面。
火苗渐渐熄灭,青烟顺着泥土努力的挣扎出来,余温依旧在发挥着他的余热。
做完这一切,李怀淡定的洗了洗手,双手负于背后,一脸淡然道:“伯父,你懂了吗?”
长孙无忌:??
我懂个锤子哦……